陆渊摩挲着冰凉的玉佩。
    玉佩背面的狼首徽记,在指腹下传来一种诡异的质感,狰狞而又充满了某种未知的威仪。
    异常能量波动已消失。
    徽记分析中…数据库检索…
    比对大夏皇家及一品至三品贵族谱系图谱…无匹配项。
    检索北疆三十六部异族图腾…相似度13,可忽略不计。
    检索江湖在册秘密结社徽记…相似度37,可忽略不计。
    结论:该徽记隶属于未知势力。建议:从镇北侯府内部关系网着手调查。
    未知势力。
    镇北侯陆战,背后还站着人?
    或者说,镇北侯府本身,就是一个更庞大组织的一部分?
    陆渊将玉佩收进怀中,那冰凉的触感仿佛直接贴在了皮肤上。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大人,都处理干净了。”
    钱文柏走上前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个活口没留。从他们身上的装备和兵刃看,确是侯府豢养多年的顶尖死士。”
    陆渊嗯了一声。
    “继续赶路。”
    “是。”
    队伍重新开拔,碾过被鲜血浸染的黄沙,朝着下一个目的地,榆阳府,疾驰而去。
    囚车里的陆明,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看陆渊的背影,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
    三日后,榆阳府。
    作为西北通往京畿的重镇,榆阳府城高墙阔,远比凉州要繁华得多。
    然而,迎接钦差队伍的,却是一派诡异的冷清。
    城门处,没有想象中的官员列队,只有一个穿着七品官服,下巴抬得老高的中年文士,带着几个衙役,懒洋洋地等在那里。
    “下官榆阳府通判刘康,见过陆大人。”
    刘康拱了拱手,姿态敷衍,毫无敬意。
    “陆大人一路风尘,辛苦了。”
    “只是不巧,知府大人近来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实在不便亲自出迎,还望大人海涵。”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歉意。
    林铮的火气当即就上来了,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陆渊抬手,制止了他。
    刘康见状,嘴角撇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另外,城中驿馆也已住满了过往商旅,实在腾不出地方容纳大人这许多兵士。”
    “下官已在城西为大人备好了旧营房,虽简陋些,但胜在宽敞,足够诸位军爷歇脚了。”
    一番话,堵死了所有可能。
    把堂堂巡抚钦差,安排在城外破旧营房?
    这已经不是怠慢,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围的凉州兵士们,个个怒形于色。
    陆渊却依旧平静。
    “有劳刘通判了。”
    刘康一愣,似乎没想到陆渊如此轻易就接受了安排。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憋了回去。
    “大人客气,下官分内之事。”
    他干笑两声,再次拱手,“那下官便在前方为大人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