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侯爷!败了!苍狼…败了!”
    书房内,原本正在擦拭一柄古玉如意的镇北侯陆战,动作一滞。
    他缓缓抬头。
    “你说什么?”
    “世子…世子他…全军覆没,被…被陆渊生擒了!”
    “哐当!”
    那柄价值连城的古玉如意脱手而出,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满屋的仆人瞬间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动,连呼吸都停了。
    陆战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胸膛剧烈起伏,面部的肌肉在抽搐。
    一股骇人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书房。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野种……”
    这几个字里蕴含的怨毒,让所有仆人把头埋得更深。
    “封锁侯府,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
    “杖毙。”
    “是!”
    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整个侯府的大门轰然关闭,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然而,侯府的门关得住人,却关不住消息。
    不到半个时辰,凉州大捷的正式战报,由兵部加急呈送至御书房。
    整个大夏朝堂,炸了。
    文华殿内,百官列序,气氛古怪。
    起初只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凉州大捷!”
    “捷什么?不是说镇北侯派了苍狼铁骑去平乱吗?”
    “乱是平了,只不过,是凉州军把苍狼铁骑给‘平’了!”
    “什么?”
    “镇北侯世子陆明,被生擒了!三千苍狼,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一经确认,整个朝堂彻底哗然。
    那可是苍狼铁骑。
    镇北侯赖以镇守西北,威慑朝堂的根本。
    竟然败了?
    还败在了一个月前被当成弃子,发配到凉州的陆渊手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以几位阁老为首的保守派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讯息,每个人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末日般的惊恐。
    龙椅之上,皇帝赵乾看完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
    两下。
    极富节奏的敲击声,在大殿中回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笑。
    “好!”
    赵乾站起身来。
    “好一个陆渊!”
    “以贬谪之身,临危受命,整肃边防,大破强敌!当为我大夏所有臣子之楷模!”
    他举起那份战报。
    “传朕旨意!”
    “凉州巡抚陆渊,清扫积弊,扬我国威,功在社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着其即刻将罪臣陆明,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会审!”
    “你们可以选择为镇北侯陪葬,也可以选择追随我,获得新生。”
    “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一条吃饱饭,有军饷拿,有功勋赏的活路。”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俘虏的耳中。
    凉州大胜。
    陆渊生擒镇北侯世子陆明的消息,插上翅膀,飞速传向京城,也传向了镇北侯府。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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