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明用马鞭遥指谷口。
    “一群靠着哗变上位的乌合之众,也配在本世子面前玩弄伏击的把戏?”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通过,天亮之前,我要在凉州城头喝早茶!”
    “是!”
    “苍狼”铁骑再无犹疑,加速涌入狭窄的谷道。
    马蹄声愈发密集,骑士们的呼喝与谈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他们完全不把这趟“平叛”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武装游行。
    陆渊静静地看着下方涌动的铁流,看着他们最精锐的前锋部队完全进入了最狭窄的中心地带。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峡谷中,陆明的战马突然有些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他正要呵斥,一种难以喻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此刻,陆渊的右手猛然挥下。
    “开火!”
    张总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鼓,没有响彻云霄的号角。
    只有一声。
    一声由数千响动汇聚而成的,独一无二的,前所未闻的,撕裂天地的巨响。
    “轰!”
    峡谷两侧的山壁上,瞬间爆开数千团橘红色的火焰与浓厚的白烟。
    无数肉眼难辨的铅丸,裹胁着死亡的气息,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当头罩向谷底的“苍狼”铁骑。
    正在高速奔驰的陆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
    他身旁的亲卫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团血雾,温热的液体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胯下的白色宝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马颈上爆开几个血洞,轰然倒地。
    陆明在最后关头翻身跃下,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到了炼狱。
    战马在哀鸣中倒下,骑士被无形的力量从马背上掀飞。
    坚固的玄铁盔甲在铅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又一个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士,在完全没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身体爆开血花,栽落马下。
    人仰马翻。
    惨叫与哀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谈笑风生。
    原本严整的冲锋队列,在第一轮齐射之下,就变得支离破碎,混乱不堪。
    “稳住!稳住!”
    “这是什么妖法!”
    “冲锋!冲过去!”
    陆明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目眦欲裂。
    他终于看清了山壁上那些手持“烧火棍”的凉州兵。
    就是那东西,瞬间让他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损失惨重。
    “冲锋!全军冲锋!杀了他们!”
    陆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残存的骑兵们试图重整队形,催动战马,向着前方发起决死冲锋。
    然而,战马刚刚提速,前排的骑兵便连人带马齐齐消失。
    地面塌陷下去,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深坑,坑底是削尖的木桩。
    “轰隆隆!”
    山壁两侧,早已准备好的滚木雷石被推下,带着巨大的动能砸入混乱的骑兵队伍中,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退路,被滚石堵死。
    前路,是死亡陷阱。
    头顶,是催命的弹雨。
    “第二轮!放!”
    “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是针对那些挤在一起,动弹不得的骑兵。
    杀戮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曾经不可一世的“苍狼”铁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成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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