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抬眼看了看她,忽然说:“你这几天,说了很多次谢谢。”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目光却让时夏心头莫名一跳。
他起身去拿放在墙角的军用水壶和旧草帽,“时夏,你跟芳芳说会儿话吧,我去上工了。”
不等时夏回答,一旁的闻芳突然抬起头,“哥,你这两天咋不叫姐姐?就直接叫名字了?”
这话一出,闻晏正准备戴草帽的手顿了一下。
他迅速将草帽扣在头上,帽檐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唇。
声音隔着草帽传来,“小孩子别瞎操心,去写作业。”
说完,转身就走了。
而坐在桌边的时夏,在闻芳那句天真发问后,脑海里就跟弹幕似的,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句: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这念头刚一闪过,她就慌忙在心里呸了几声,使劲摇头,想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时夏啊时夏,你可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目标是考大学回城躺平享福!怎么能琢磨儿女情长!
而且!最关键的是!闻晏他是重生的啊!
重生前说不定是个阅历丰富、心机深沉的糟老头子。
噫——
一想到是个老帮菜叫自己姐姐,她顿时一阵恶寒。
她赶紧用力甩甩头,强行在脑海里刷新了一下闻晏此刻的形象,清瘦高挑的沉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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