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买这么多棉花布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备嫁妆呢。”
时夏顺口胡诌:“嗯啊,过几天要嫁人了,得多备点。”
张三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点戏谑:“你可真敢说,也真敢信我?就不怕我转头把你卖了,或者直接黑了你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时夏手里的大袋子。
时夏心里门儿清,自己最大的依仗是空间,真要不对劲,瞬间就能躲进去。
这巷子僻静,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经过。
再说张三做这生意求的是财和稳,没必要为她这点东西撕破脸,之前人参交易也算建立了点脆弱的信任。
她面上故作轻松:“瞧你说的,张同志一看就是讲义气、做大生意的人,哪看得上我这点针头线脑。”
张三哼了一声,像是被她这拙劣的恭维取悦了,又像是懒得拆穿:“少拍马屁。赶紧的,还要啥?”
时夏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来:“工作的事,真一点门都没有?花钱也不行?”
她确实还抱着一点侥幸。
张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花钱?你跟谁花去?厂子招工,那得是公社、县里劳动局分配指标,多少本地知青、干部子女都排着长队等呢!你一个没根没基的外地知青,拿着钱找谁塞?谁敢收?这年头,工作是能随便拿钱买的?那不得是过硬的关系、批下来的条子才行!有钱没地方花,说的就是你这种。”
他话说得直白又难听,但确是实情。
时夏瞬间蔫了,那点侥幸心理被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