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冷了这么多天,她不过是来找他说了两回话,就惹得他烦了吗?
他方才在擦剑,现在在修剪兰花,明明很清闲,这都觉得她打搅他了吗?
她只是想做好做周到,让他高高兴兴的,问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衣裳,是为了表示她对他的关心,可是在他看来,她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什么都要问他。
甄玉蘅刚鼓起的勇气和信心又一溃而散,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努力,还要强求,她和谢从谨就是合不来。
去讨好一个嫌你的人,只会换来更多的嫌弃。
甄玉蘅望着谢从谨,眼神难掩落寞,“我知道了,你忙吧。”
她走到门边,又轻声说:“晚饭快好了,待会儿就送过来。”
谢从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不是方才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呢?
他继续低头修剪,心烦意乱的,那盘兰花被剪得乱七八糟,最终他丢下手中的剪子,让人将那兰花扔了。
之后的时日,二人仍旧是相敬如冰,睡不在一起睡,吃放不一起吃,几乎从不待在一处,话更是说不着一句。
甄玉蘅现在见着谢从谨是能躲就躲,生怕再惹人不高兴了,现在每日也不患得患失了,因为已经料定她和谢从谨这段婚姻维持不下去。
她几乎是等待着宣判,等着谢从谨随时通知她休妻或和离。
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谢从谨井水不犯河水,别去招惹他分毫,这样她被撵走的时候,谢从谨或许会发善心多给她点钱什么的。
总之她还挺想得开的,每日除了避着点谢从谨,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天气暖和,春光正好,林蕴知说要出去踏青,她也很有兴致,二人叫上陶春琦,一起去京郊的河边玩。
河边景色怡人,游人如织,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两成群,结伴游玩着。
他们三个在河边搭了简易的帷帐,铺了草席,坐在上面一边喝茶一边赏景。
春风吹着,和煦的日光从头顶的树缝里泄下,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蕴知揪了好多花,坐在那儿编花环,瞥了几眼甄玉蘅,见她笑眯眯的,说:“你心情还挺好的。”
甄玉蘅两手撑着身后,仰脸去接阳光,“为什么不好?”
“你跟谢从谨都闹成那样了,哎,你们俩不会要分开了吧?”
甄玉蘅闭着眼睛,平静地说:“没准儿呢。”
林蕴知张了张嘴,“啊?他要休了你?他也不能这么无情吧,你又没做什么错事。”
“一开始就错了。”甄玉蘅睁开眼,脸色很淡然。
林蕴知“啧”一声,“你这么淡定,是已经看开了?”
“是认命了。”甄玉蘅自嘲一笑,“我本来就是被硬塞给他的,谢怀礼都不愿意娶我,他就更不愿意了,他是高官新贵,我确实配不上。”
林蕴知便愤愤不平道:“你不就差了个出身吗?出身又代表不了一起,春琦出身还不好呢,谢怀礼不还死活要娶她吗?”
林蕴知有些说话不过脑子,莫名其妙把人家陶春琦拉出来踩了一脚。
谁知个更不会说话的,陶春琦捧着茶盏,一脸真挚地看着甄玉蘅说:“玉蘅姐,你……你值得、更好的,你肯定能、再找到一个良人。”
她还没被休呢……
甄玉蘅被她们俩弄得哭笑不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