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抬步要往外走,晓兰却说:“夫人说你病着,最好还是不要与公子一起休息,要么公子睡书房,要么她去厢房睡。”
谢从谨眉头微微蹙起,他得风寒时不也与甄玉蘅同床共枕吗?怎么换甄玉蘅病了,就要分房睡了?
谢从谨感觉到甄玉蘅是故意的。
他没管晓兰,径直去了正屋。
甄玉蘅披着衣裳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盏茶,见谢从谨进来,她站起身,抿抿唇问他:“你要是想睡正屋的话,我就先去厢房睡。”
谢从谨看了她一眼,自己开始脱外裳,“不用这么麻烦,没那么讲究。”
甄玉蘅却说:“我怕把病气过给你。”
谢从谨将外裳搭在臂弯,望着甄玉蘅说:“我病的时候,不也没有分房睡吗?那个时候怎么不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那个时候甄玉蘅还一心拉近与谢从谨的关系,当然不想跟他分房睡,但是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了,强行待在一起,他难受,她也难受。
甄玉蘅垂着眼睛说:“这不一样,你还要上值,病倒了多不方便。”
谢从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白天时,我同谢怀礼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一下,甄玉蘅抬眼看向他。
“我是冲他,不是冲你。”
甄玉蘅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笑容。
不管是冲谁,不都是心里话吗?若是平日不那样想,也就不会那样说了。
但是她不能苛责他什么,他们的这场婚事,他确实应该感到委屈。
“我知道了。”
谢从谨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
他那样说,只是气谢怀礼多管他们的闲事,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讥讽谢怀礼,他不希望甄玉蘅听了那话而伤怀。
甄玉蘅微笑着摇摇头,“我没想什么,你不用管我。”
谢从谨的目光在甄玉蘅脸上转了一圈,说:“那歇息吧。”
他朝床边走去,甄玉蘅让了让,退到一旁,“那我去厢房睡吧。”
谢从谨拧眉,不是都说开了吗,怎么还要分房睡?
“你还在不高兴?”
“没有。”甄玉蘅摇头,她躲开谢从谨的眼神,说:“就算你不怕我传染给你,我病着,身子不舒服,想一个人好好休息。”
谢从谨绷着脸说:“我会碍你的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甄玉蘅又垂下脸。
谢从谨感觉到甄玉蘅嘴上说着没事,却与他生疏了。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
甄玉蘅哪里会对他有什么不满呢,他都已经够委屈了,哪里轮得着她同他诉苦?
她笑得很浅,语气平静说:“你想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