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脸上透着不屑,“闹又有什么用?谢家会同意一个乐伎进门吗?”
甄玉蘅觑着谢从谨的脸色,猜测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母亲当初的境遇,有感而发吧。
“出身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真的两情相悦,说不定谢怀礼还真能说动长辈们呢。”
谢从谨冷笑,“两情相悦算什么?什么都能由着自己的心意吗?”
“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喜欢就是最重要的嘛。”
“他是高兴了,却不想想别人。”
甄玉蘅一时哑然。
她不知道谢从谨这话是因为对谢怀礼反感,还是对自己母亲的叹息,还是自己心里觉得委屈,认为谢怀礼把她推给了他,自己去找别人甜甜蜜蜜了。
她看着谢从谨,想张口问他,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说:“明日我要离京公干,大概三四天后回来。”
甄玉蘅便止住了话头,跟着起身说:“好,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谢从谨“嗯”了一声,抬步出去了。
甄玉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止不住的酸涩。
谢怀礼这一回来,谢从谨心情明显不好,晚上甄玉蘅为他收拾好行囊,二人都各自上床睡觉了,也没什么话好说。
第二日早上,谢从谨便早早地动身出门去了。
甄玉蘅自己在家里,就做做针线,无所事事。
谢怀礼还被关在祠堂里,听说老太太那边已经松口,说大不了就先留着陶春琦,等谢怀礼娶了正妻,把陶春琦纳进来做妾。
谁知谢怀礼还不满意,非要娶陶春琦为正妻,不娶别人。
于是,老太太也生了他的气,不搭理他了。
甄玉蘅时不时地去瞧陶春琦一眼,见她好好地待在客院就行。
这日午后,甄玉蘅午睡起来,先是去园子里溜达溜一圈,然后绕到客院,想看看陶春琦。
来到门口,敲敲门没人应。
她一推,门开了,屋子里没人,地上有茶盏碎片,糕点也掉了一地。
甄玉蘅在客院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她又去老太太院里,听下人说老太太这会还在午睡没起来呢,她旁敲侧击地问陶春琦有没有过来。
下人说没有。
甄玉蘅便心知不好,陶春琦那么害羞怕生,自己肯定不会去别的地方,八成是被人给弄出去了,只是不知道这是秦氏的安排,还是老太太的安排,她谁也不敢得罪,只能匆匆离去,先去祠堂给谢怀礼通风报信。
谢怀礼一听急得要掀房顶,大声嚎了起来,说自己要出去。
下人听见动静,过来说:“二公子,您就别嚎了,大太太的吩咐,继续关着您,我们也不敢放你出去啊。”
谢怀礼急得踹了两下门,忙对甄玉蘅说:“玉蘅,你快帮我出去找找她。”
甄玉蘅不太想掺和他的事,蹙眉说:“可我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呀,我上哪儿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