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其中还有几位帝族传人。
唯有攀上这等顶天的门第,才能替她挣开这道枷锁。
只是这几位里头,能下手的也有限。
秦忘川身边围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山脚,轮不着她。
其余几个又都是人精,谁的心思瞒得过。
算来算去,也只有叶凌川。
叶家的靠山够硬,撑得起她想要的势。
人又是个闷性子,实诚,最好拿捏。
于是满院天骄,她谁都不冷不热,独独对叶凌川,殷勤备至。
一步一步,将人引到了今日。
好算计啊。
姬无尘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叶凌川。
“那叶凌川,你是怎么想——”
话没说完,一只手横过来。
是云泽轩。
后者冲他递了个眼色,随后摇摇头。
此刻叶凌川正倚着棺,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下,来龙去脉全都清楚了。
几人本是乘怒而来,想着将这宗门打穿,把人带走便是,何等痛快。
可偏偏,那姑娘是假的,从头到尾都在骗人。
这一下,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当事人自已都乱了方寸,旁人纵有心,也替不了他拿这个主意。
楚无咎气不过,索性自已上了台,想把人逼出来当面对质。
可事到如今,就算叫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姬无尘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沉默下来。
心里转过一句。
“等他来吧。”
那一旁,叶凌川依旧低着头。
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些没用的细节。
笨嘴拙舌的自已,叽叽喳喳的她。
偏就没想过,那些,竟都是假的。
台上,楚无咎缓缓收了势。
周身血气翻涌不休,却半分没有平息的意思。
“怎么,没人了?”
他环视一周,声里那点战意,烧得愈发旺。
“把苏挽卿交出来,我只问她一句话。”
“是与不是,让她自已当面说清。”
台下鸦雀无声。
流霞宗上下,竟无一人敢接。
交人?交不得。
那是宗门捧在手心的圣女,如何敢为着一个外人的质问,就这么推出去。
楚无咎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非但不恼,反倒笑了。
“不肯交?”
“好,好得很。”
他一步踏出,周身血气如潮涌开,整座擂台轰然崩裂。
“那就别怪我,把你这流霞宗,掀个底朝天!”
下面正叫嚣,人群上方。
几位长老围在一处,脸色凝重。
二长老古松终究按捺不住,侧身对上首那位开了口。
“大长老,咱们就这么看着,由这几个小毛孩在宗门里胡闹?”
搁平日,这两位素来不大对付,能少说一句是一句。
可眼下这光景,他也顾不上那些了。
“小毛孩?”
云崖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
“你可瞧出,他们身后跟着护道人了?”
古松一愣,凝神感应一番,摇了摇头。
“不曾。方才我留意过,并无护道人的气息。”
话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
“大长老是怕,他们背后另有依仗?”
“我留意许久,也是怕这个。”
古松顺着往下想,眉头越皱越紧,“可看来看去,确是不见半个护道人……”
“没有护道人,只有两种说法。”云崖缓缓接道。
“要么,他们真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孤身前来,没有半分依仗。”
“要么,是那护道人远在你我之上,远到你我压根察觉不到。”
说着,他偏过头。
“你猜,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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