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在听到苏家老太太这句话的时候,便觉得心口一紧,她垂着头好似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只有听话才能留在那个家里,只有听话才能拥有妈妈,只有听话
傻春握住了苏韵的手,眼神中满是对她的担忧。
苏韵缓过神来,对着傻春宽慰地摇了摇头,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机:“那就不是了。”
“你说什么?”电话另一端的苏家母子三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不是了。”苏韵深呼吸一口气,“你没女儿了,我也没妈了。”
“苏韵你这个不孝女!”苏泽义从未想过会从苏韵的口中听到这种话。
“苏韵!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非要气死妈吗?”苏泽礼也有一瞬间的慌神,好像一直被苏家掌握在苏家的提线木偶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一根一根地剪断了她身上的线,并宣称,她要逃走了。
“话不要乱说,我已经没妈了。”苏韵顿了一下,“也许,我从来就没有过。”
说完这话,苏韵不等苏家人更多的谩骂声传来,径直挂断了电话,接连将苏家老太太和苏家兄弟俩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那一瞬间,多年盘踞在她头顶的阴云突然散开,胸口压着的巨石也好像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风一吹,就飘远了。
她小心翼翼的渴求着的母爱,亲情,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重要。
承认自己没有被家人爱过,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当她真的终于过去之后,却发现,一切也就那样。
将手机一丢,苏韵便将注意力再度放在了眼前的题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