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倒影出她的脸，那张涂着口红的薄唇紧抿着，像是一道结痂的伤口，化过妆后的皮肤干枯的有些浮粉，白的不自然。

眼周的每一道沟壑都如刀刻般深陷，浑浊的眼白称得那瞳孔漆黑入洞。

看见苏家兄弟进来了，镜子里苏家老太太的眼珠缓慢地移动着，像是正在将所有存在于她周围的幸福和快乐都一寸寸搅碎，尽数吞噬。

“妈，你今天怎么一直没下楼啊，今天是您的生日，好多人都远道而来给您贺寿，可热闹了。”苏家大哥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弟弟使眼色：“是吧？”

“啊对。”苏泽礼干笑着点头说：“刚刚可热闹了，只是我俩知道您喜欢安静，没多久就让他们先走了。”

苏家老太太没有戳破两个儿子的谎，只动了动唇角，她的声音就从那疤痕一样的嘴里缓缓流出来：“知道你们孝顺，这份心意我领了。”

听见苏家老太太这样说，苏家哥俩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妈，那您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您儿媳妇说，我们明天还要去公司，就先”

“之前我去楼梯那看了一眼，有一个穿深蓝色立领旗袍的女孩，是谁啊？”苏家老太太打断了哥俩的话。

苏家大哥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苏泽礼：“穿深蓝色立领旗袍的女孩？今天都有谁穿旗袍了？”

“好像就那一个吧”苏泽礼的表情有些僵硬：“妈，那个是小妹的女儿，叶寻音。”

“哦？就是那个在乡下养了十八年的丧门星是吧？”苏家老太太冷哼一声，画出来的眉毛缓缓皱起：“难怪一见她我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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