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线条凌厉,她的指尖轻轻扫过他的眉骨,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捏住了他的鼻子。
谢从谨呼吸不得,睁开眼睛,按住了她的手。
甄玉蘅无情道:“别装死,我说了你不准睡在这儿。”
谢从谨声音暗哑:“这么快就撵人走,也太不尽人情了吧?”
“不走留在这儿干嘛?等人来捉你?你脸皮厚不害怕,我还怕呢。”
甄玉蘅扯了扯被子,转过身去背朝着谢从谨。
谢从谨将手搭在她的侧腰,“有我在,你不用怕。离开他吧,你和他的夫妻关系本就形同虚设,你还在留恋什么?”
甄玉蘅没说话。
谢从谨轻轻捏了下她的腰,“嗯?”
“你真烦人。”
甄玉蘅推掉他的手,她逃避般地用被子蒙住头,沉默一会儿,闷声说:“就算我离开了他,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那算什么?别人怎么议论?”
谢从谨把她的脑袋剥出来,对她说:“我带你走。”
甄玉蘅没说信不信,而是道:“你刚立了军功,要继续走上坡路的,若是走,前途便折了,你不会后悔吗?”
谢从谨摸着甄玉蘅的脸,不疾不徐地说:“我一开始从军,就只是为了谋生,找个活计罢了,从来没想过要立多大的功业,后来走了运,得了从龙之功,进京后一路走到今天。别人都艳羡我,但我一个武将,风头太盛,不会有好下场,就论现在,圣上倚重我又防备我,旧友也同我离心”
甄玉蘅静静听着,问他:“你是说你与太子吗?”
谢从谨静默片刻,“此次讨伐北狄,原本可以很顺利的,可太子为了赈灾,动了军粮,导致大军挨饿数日,折损了几千精锐。我理解他,但又忍不住怨他,前些日子见面,大吵一架,他一下子就病重了。昨日,他病得险些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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