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恒星群外，

随着山定跟着完成了最后一次冲锋，最后一艘负隅顽抗的堕落者舰船被击毁，他猝然放下了控制舰队的指挥台，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

结束了，笼罩在银河系上空的阴影，彻底被撕破了。

他想要大声呼唤，他想要声嘶力竭的怒吼，但这些在方才的冲锋中已经尽情发泄，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结束了……”低声喃喃一句，双目流出一行泪水，山定不争气的擦了擦眼睛。

“什么结束了？”红利探出脑袋，疑惑的看着山定，反问道：“联军不是要彻底剿灭堕落者吗？现在才拿下一个银河系，还远远没结束了，这甚至还只是一个开始。”

“哈哈哈！”听到红利的话，山定回过神来朗声大笑道：“对，红利你说的对，这还只是个开始。我们还要继续跟着联军前进，直到将堕落者全部清除，还这片宇宙一个光明的未来。”

“战斗，直到死去！”

混乱的战场上，堕落者、联军的飞船碎片洒落的到处都是，负责战后搜查的舰船来来回回的在穿梭，不断的从某些部件中捕获俘虏。

整个现场，除了被羲行抓获的一艘，以及故意留下来的一艘外，

已经没有一艘完好的敌方舰船了。

堕落者即使是知道自己必输，但依旧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因此，联军没有留任何的情面，所有负隅顽抗者，全部给予了死亡。

“结束了。”

被刻意留下的飞船上，厄尔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脸上被打出来的淤青，面无表情。

身侧，震惊且愤怒的副手，情报、军火副官，以及核心舰员们，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位舰长一样。

“为什么，厄尔舰长，你为什么要背叛文明……”副舰长冲上来揪住厄尔的衣领，声音颤抖的质问。

现场已经很明确了，

整个支援舰队全灭了，就他们舰船完好无损，这还用想？

厄尔，就是那个内鬼，那个透露信息的叛徒，导致他们惨败的元凶！

“背叛，不，我没有背叛。”厄尔摇了摇头，目光淡然的看向副舰长，语气平常道：“你们以为，为什么文明中，明明是支持堕落的人占绝大多数，并且控制着一切，挥挥手就能将我们这些黄金时代的遗民给全部清除掉。为什么他们不干？”

“因为他们知道，堕落只是为了生存，而当有能够脱离放逐区之时，堕落带来的生存立即就会变成需要切除的毒瘤。”

“而现在，时机到了。”

“我们这些遗民们，是该彻底切除毒瘤，让璀璨星辰回来了。”

“你，你……”副舰长语塞，他指着厄尔的鼻子接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很像骂他，很像质问他，但想到一切都已经发生，他抓着厄尔的手触突然变得无力。

“哐当”滑落跪倒在地上，副舰长抬头，双目无神的看着破碎的战场。

脑海中，厄尔的话如同恶魔低语一样在不断的重复响起，

副舰长不由觉得有些迷茫，

真的……是这样吗？

“嗒嗒嗒。”厄尔走到副舰长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复杂道：“鹏，你是放逐区时代才出生的人，没有经历过当初的大逃亡。”

“当年，文明走向堕落之时，也经历了这样血腥的交割。”

“一切为了生存，生存就是一切。”

“相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