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俺老孙该有的行头!”
    孙悟空抚掌大笑,胸中一口郁气尽数吐出,畅快淋漓。
    骤然间。
    他心意流转。
    一道炽盛金光自他体内爆发,瞬息之间,锁子黄金甲已然贴合周身。
    甲胄加身,却无半分重量。
    每一片甲叶都仿佛是他皮肤的延伸,与他千锤百炼的肉身完美契合,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油然而生。
    防御力何止倍增!
    心念再动。
    甲胄上刺目的金光迅速内敛,化作朴实无华的暗金色,只有在光线流转间,才显露出一丝淡淡的金辉,神物自晦。
    头顶微微一沉。
    紫金冠已稳稳落下,一缕清凉之气自天灵盖直贯而下,瞬间冲入泥丸宫。
    整个脑海豁然开朗。
    神思清明了何止数倍,念头通达,灵台一片空明,无形的威仪自眉眼间悄然散发。
    最后的藕丝步云履自行套上双脚。
    足下顿生一股轻盈的托举之力,仿佛踩着一团看不见的云絮。
    他有种感觉,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御风而行,瞬息万里之外!
    三宝加身!
    轰!
    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之中轰然贯通!
    原本已达玄仙中期的法力,在三件极品后天灵宝的光辉加持下,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滚油,霎时间沸腾汹涌,澎湃激荡!
    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山野间的石猴,而是一尊披挂完整,威风凛凛,俊美无俦的猴王!
    “好宝贝!”
    孙悟空攥了攥拳,感受着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这种前所未有的贴合感与强大感,让他沉醉。
    “比起那根华而不实的铁棒子,这套行头才真正配得上俺老孙!”
    他的嘴角咧开一抹自信的弧度。
    三宝加身,再仰仗他如今的诸多手段,寻常金仙,也未必是他老孙的对手。
    孙悟空的信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这才过去多久?
    大半年!
    仅仅大半年光景!
    他便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天仙,一跃而起,拥有了直逼金仙的战力!
    这是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省了去东海龙宫打秋风的麻烦。”
    他心中默默盘算。
    “免了欠下那老泥鳅的人情因果。”
    “更躲开了强取豪夺,落下一个恶名的结局。”
    “还白白得了一套远胜龙宫藏品的极品后天灵宝!”
    孙悟空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系统,干得漂亮!”
    他彻底定了心。
    只觉得这条稳健长生的大道,越走越是宽阔平坦!
    至于那什么西游剧本?
    爱谁演谁演去!
    跟俺老孙可没半毛钱关系。
    ……
    一恍。
    又是一段时日过去。
    时光在凡间如流水,在东海深处的水晶宫中,却是一种凝滞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敖广瘫在巨大的珊瑚龙椅上,两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大殿顶端那颗巨大的夜明珠。
    珠光柔和,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半分神采。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龟丞相心惊肉跳,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这位喜怒无常的君王。
    “还没动静?”
    敖广的声音响起,干涩沙哑,像是两块贝壳在摩擦。
    龟丞相老迈的脖子猛地一缩,几乎要缩回壳里去,他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回……回禀陛下,探子最新回报,花果山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波澜。”
    “那……那猢狲似乎对定海神针的消息,置若罔闻。”
    此话一出。
    “砰!”
    敖广猛然坐直了身体,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整座水晶宫都微微一颤。
    他那双巨大的龙目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两根龙须因极致的愤怒而根根翘起。
    “他怎么能置若罔闻?!”
    敖广的咆哮声在殿内回荡,卷起阵阵水流。
    “那可是定海神针!上古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神珍铁!”
    “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他眼瞎了吗?!”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威逼,他暗示了花果山周围的海族,给那群猴子制造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利诱,他将神针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恨不得天下皆知。
    结果呢?
    石沉大海!
    那猴子竟然不来!
    龟丞相唯唯诺诺,将头埋得更低,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龙王陛下的怒火就会倾泻到自己身上。
    可敖广已经彻底抓狂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完全不对!
    主角不按台词来,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龙案一角,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符,玉符上不时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带着一股来自天穹之上的威严与催促。
    那上面催问进度的讯息,已经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不行!”
    “不能再等了!”
    敖广再次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水晶宫内投下巨大的阴影,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狠戾。
    “这死猴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
    “咱们不能再干等着他来咬钩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定海神针,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龟丞相立刻会意,将耳朵凑了过去。
    只听见敖广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阴森与决绝。
    “他不是装聋作哑吗?”
    “那咱们就给他送点热闹上门!”
    “去!给本王传令下去,调集虾兵蟹将,就在他花果山四面的海域,给本王搅动风浪!”
    敖广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动静给本王闹大点!越大越好!”
    “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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