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一鸣并未退缩,反而坚定地继续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江一鸣与同行人员一同来到了那个散发恶臭的源头――一处水坑。
这是一个明显由人工挖掘形成的凹坑,长约三十米,深约三米左右,形状不规则。此时,一条管道正向坑内排放粪污,污水表面覆盖着一层油亮的暗绿色浮沫,气泡不时破裂,散发出刺鼻的氨气味。
粪污正从管口不断涌出,其中夹杂着未完全分解的有机碎屑。
由于长时间未清理,粪污已经溢出坑沿,漫过岸边的杂草,渗入江滩的淤泥中,留下一道道黄褐色的污渍,在阳光映照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
环保厅厅长张学祥见状不由皱眉说道:“这些养殖户也太不注意了,为什么不定期清理呢?粪污都漫到江滩上了,万一遇到降雨,岂不是全部流入长江了?”
农业厅厅长黄鹤鸣面露尴尬,连忙解释说道:“我们之前已经下发过通知,要求各地养殖主体必须严格规范处理粪污,严禁随意排放。眼前这个情况,应该是个别养殖户存在侥幸心理,加上当地监管落实还不到位造成的。”
江一鸣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带着一行人继续向前巡查。
接下来所见更加触目惊心:沿岸分布着数十家养殖场,几乎每一家都私设了暗管,或通过明渠直接排放。
粪污混合着饲料残渣和动物毛发,在烈日曝晒下蒸腾出酸腐刺鼻的气味;有的排放口已经锈蚀破裂,污水如同黑血般不断渗入江滩,把芦苇的根部染成了铁锈色;有的养殖场甚至将化粪池建在江堤内侧,仅覆盖一层薄土,一旦遇到雨水极易发生泄漏。
面对这样的景象,张学祥没有再说什么,眼前的一切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黄鹤鸣额头上渗出冷汗,神情十分难堪――自己刚刚才说这只是个别现象,没想到这里竟然形成了连片的污染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