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教导孙悟空那块石头都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
菩提祖师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这话倒是有典故的。
当年孙悟空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跟他学艺,菩提祖师教导孙悟空的时候确实被那猴子气得不轻——孙悟空三天两头闯祸,偷蟠桃盗仙丹闹天宫,每一件事都能让菩提祖师血压飙升。
但林竹这三两语,比孙悟空当年所有的气人操作加起来还要气人。
林竹却根本不在意菩提祖师的愤怒,继续张口就来。
“无论如何,我跟乌巢禅师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林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诚无比,“虽然他在他家玩,我在我家玩,但这也算是一起玩到大了。”
菩提祖师的十八只手同时握紧了拳头。
阿弥陀佛的嘴角抽得都快抽筋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胡说八道的,没见过能胡说八道到这个地步的。他家和你家隔着不知道多少个会元的时间,这也能算从小一起玩到大?
林竹却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继续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林竹作为三界执法狱神,有两大原则。第一,绝不意气用事。第二,绝不错过任何一件坏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两位圣人头顶的光海。
“乌巢禅师死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你们两个居然都不报案!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菩提祖师正要再呵斥林竹,阿弥陀佛却忽然开口了。
“却是贫僧疏忽了,请狱神见谅。”
阿弥陀佛的声音变得温和而谦逊,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菩提祖师转头看了阿弥陀佛一眼,心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阿弥陀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但阿弥陀佛接下来的话,让菩提祖师瞬间明白了阿弥陀佛的用意。
“狱神阁下也看到了,贫僧现在还需做这托天之举,护这万千苍生。”
阿弥陀佛的声音越发慈悲,眼神中透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光芒,“狱神阁下既然是正义之人,何不与贫僧一起托举光海,保护天下苍生?”
菩提祖师的脸上顿时多了一分欣喜。
他心想——妙啊!对啊!可以骗他过来一起罚站!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只要林竹答应一起托举光海,他就和两位圣人一样动弹不得了。到时候光海的事一解决,林竹想跑都跑不了。
两位圣人腾出手来,林竹就是三头六臂也逃不了一顿好打。就算林竹能跑,他托举光海的时候也得消耗法力,能消耗一点是一点,怎么算都不亏。
但林竹想都不想就给出了答案。
“拒绝。”
菩提祖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心想——你这么真实的?
林竹一脸鄙夷地看着阿弥陀佛,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怎么?想骗我过来跟你们一起罚站?这西牛贺洲又不是我家的,光海爆发先死的也是你们的信徒。我是个最分明的人,可以帮忙,但是要给钱。”
阿弥陀佛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他在心里骂了林竹一万遍——这狱神怎么这么真实的?平时别人见到圣人都要跪下来磕头,圣人一句吩咐别人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今天倒好,一个小小的狱神不但不跪他,还敢跟他谈钱?
阿弥陀佛心里憋屈得不行,但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温和。
“狱神阁下既然暂时不便相助,贫僧也不强求。以后肯定有机会合作,不如咱们先商议一下……”
“商议什么?”
林竹直接打断了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想屁吃呢你?”
阿弥陀佛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手没有松开光海。
但林竹的表情忽然又变了,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不过你们放心,我林竹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人,有些忙还是要义务帮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变得狡黠而精明。
“乌巢禅师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比如死的时候喊他的法宝在哪里?有没有什么藏起来的功德神水?再不济也要有点灵丹妙药吧?”
阿弥陀佛黑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
林竹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失望的表情。
他心里暗暗腹诽——这些西天的人真自私,临死的时候居然不喊银行卡密码的,属实是自私到家了。你们死了倒是清静,留下的宝物送给我不行吗?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继续孜孜不倦地追问。
“人之将死,其也善。乌巢禅师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这片光海里?”
林竹这话问得很有技巧。他没有直接问天地熔炉的碎片,而是笼统地问乌巢禅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这样问既不会暴露他对天地熔炉碎片的觊觎,又能套出有用的信息。
阿弥陀佛正要开口说话,林竹却抢先一步补充道:“注意哈,我不是要贪墨他的宝物什么的,我单纯只是出于正义——帮他暂时保管这些法宝。
毕竟我跟他朋友一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法宝没人照顾,那多寒心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诚到了极点,好像他真的只是出于朋友情谊在做好事一样。
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鄙夷。
朋友一场?你刚才还说你们从小一起在你家和他家玩到大的。这种鬼话鬼才信。
但林竹还没有完,他继续问道:“对了,乌巢禅师有没有老婆孩子的?”
阿弥陀佛的眉毛跳了一下。
“男孩就算了,女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