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管家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柯默思家族待了几十年，见过无数人在主母面前说话，每一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字斟句酌，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在心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

可这位倒好，说话一板一眼的，没有讨好，没有奉承，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掌控世界的至尊强者，而是一个普通的发问者。

管家额头都快冒汗了。

主母的目光在张阳青脸上多停留了两息。

这次她看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认真，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趋炎附势，见过太多人为了讨好她不惜扭曲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面前这个监控员，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刻意的表现，既不畏惧也不献媚，就像一块立在那里的石头，风吹不动水淹不浸。

主母的语气依然平淡：“小九似乎挺喜欢和你在一起，有辅佐她的想法吗？”

张阳青：“没有，我只是想完成我的工作。”

主母的目光微微加深了一层：“你可以有。”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可以去辅佐九小姐，这是主母给你的机会，也是给你的信任。

管家在旁边听得清楚，心里暗想这小子要是识相的话，就该顺势应下来，这种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而且这句话也从侧面坐实了那个流传已久的猜测：在少爷小姐们中间一直有传，说九小姐或许是主母的亲生女儿。

主母让一个能力强的人去辅佐九小姐，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管家已经开始准备说辞，想着如果张阳青答应下来，他该用什么话把这场对话圆满收尾。

可张阳青开口了：“我答应过九小姐，让她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我不干涉她。”

此一出，主母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敢的？这分明就是拒绝。

主母的恩赐被拒绝，在这个世界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主母是谁？制霸这个世界多少年的至尊强者。

她的性格早已偏执到极致，不允许任何人不忠，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的每一句话都应该是圣旨一般不容置疑。

管家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想着等下该怎么给张阳青求饶了。

可主母却说道：“你确实不一样，但有时候，太聪明也不好。”

这句话语气不重，但分量很足。

属于一种敲打，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警告。

算不上严重，只是想告诉对方要知道分寸，别仗着有点特别就忘乎所以。

这话让张阳青心里有些不太爽。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天选者。

换个其他普普通通的天选者，在这个阶段就该跪谢主母的赏识了，感恩戴德地接下这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