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希望却也充满艰辛的土地上,摩擦与矛盾在所难免。
有人想趁机多搂点柴火回家,被巡逻堡兵厉声喝止;
有人与他人发生争执……
尤其是当田地丈量出来,按抓阄方式分配。
哪怕全靠运气,也有人因田地远近、肥瘦而心生不满,在堡墙下低声抱怨:
“凭啥他王老五家的地就在河边上,浇水抬脚就到?”
“就是,俺家的地靠山脚,石头多不说,引水还得翻个小坡,这得费多大劲!”
这些嘀咕声,自然也传到了王槐和秦猛的耳中。
对于分配土地可能引发的矛盾,秦猛与王槐早已预见。
就在抱怨声渐起的第二天,垦荒区贴出了盖有军寨大印的告示,更有兵士敲着铜锣,沿田埂宣读:
“军寨令:所有开垦的田地属军寨共有,不得私自贩卖;属各家财产,享有耕种权。
凡分得田地偏远或贫瘠者,可优先登记使用军寨耕牛!
农曹将提供肥地方略,指导堆肥沤肥!
木工坊已打造许多水车,待沟渠通达,灌溉无忧!
军寨倡议,邻里互助,同心协力,先把田地开垦出来。
人人都有土地,确保首季丰收,人人饱暖!”
这纸告示,如同一颗定心丸,平息了大部分怨气。
是啊,军寨并非撒手不管,而是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帮助。
想到播种,想到禾苗和收获,人们的不平,被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
干劲再度被激发,一片片土地被整治得平平整整,阡陌纵横,一望无际,孕育着生机。
就在这垦荒热潮如火如荼之际,军寨的拓展也在同步进行。
秦大壮带着斥候,目光如鹰隼般注视着界河北岸的风吹草动,警惕着威胁。
而李山,已率领人马护送工匠,作为先遣队开赴芦苇堡旧址。
他们的任务是清理废墟,搭建营地,并收集河滩上的芦苇。
工匠队伍,则开始勘察半坍塌的砖窑,修缮声,预示着又一项重要工程即将启动。
——重建芦苇堡,将其打造为军寨前出的坚固支点。
军寨建设同样不曾停歇,木工坊里,改良水车构件正在成型;
铁匠铺中,除了兵器,锄头、铁镐等农具被打造出来……
夕阳的余晖将南寨墙染成一片金红。
秦猛凭墙而立,眺望下方初具规模的万顷良田。
他目光又投向芦苇堡的轮廓,沉声对诸葛风道:“子壑,你看,田地是根基,堡垒是铠甲。
根基越深,铠甲越坚,我们才能在虎狼环伺之地,真正站稳脚跟。”
诸葛风轻摇羽扇,颔首道:“大人明见。
春耕已入正轨,军寨防御日臻完善,李山将军亦已在芦苇堡动工。
然属下以为,单凭加固戍堡,恐难应对复杂局势。
以铁血军寨为核心,西面芦苇堡、东面双涡堡,三地若能串联呼应,再辅以新法,或可铸就金城汤池。”
秦猛目光骤然锐利:“先生已有良策?速速道来!”
诸葛风却微微一笑:“此地非谈话之所,且容属下回署后,再将草图与构想,禀于大人。
若成,或可让边境防线稳固。”
“那咱回去聊!”秦猛闻,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期待更甚。
拉着诸葛风,就往军寨官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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