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几个活口押回去审问,多了解鞑子。”秦猛让李山等人归队,又嘱咐牛五等亲兵。
他下令队伍继续前行。
当绿色信号弹升起时,秦猛的队伍也已逼近黑狼部落。
他们潜伏在部落外围的山林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黑狼部落坐落在山坳背风处,连绵的毡房覆盖了数里之地,规模不小。
但此刻,部落栅栏墙上的守卫寥寥,营地内人影稀疏,显然精壮男子大多已被雷克萨带出。
秦猛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命令部下就地隐蔽,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直到人马精神重新饱满后,他才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沉声道:“全体准备作战,发信号!”
一名亲兵立刻取出信号筒。
“咚——啪!”
绿色的烟花再次冲上昏暗的天空,在这片树林上空清晰绽放。
与此同时,黑狼部落正前方,七八里外。
雷克萨带队一路逃窜,竟重新收拢了约千余残兵,列成战阵。
他与追击而来的张富贵、周扬率领的千余精锐对峙,而且摆出了防御阵型。
张富贵见雷克萨学乖了,不再轻易出击,便决定将嘲讽升级,专攻其痛处和弱点。
他对通译军卒示意,几个通译军卒运足中气,用狼戎语高声喝道。
“雷克萨!你这无胆鼠辈,只配躲在妇人裙摆之后发抖!先前像野狗一样被我们撵着跑,现在又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在这里,你的‘黑狼’之名,不如改成‘黑土狗’!”
“看看你身边的勇士们!他们的部落即将化为焦土,他们的妻儿马上要沦为奴隶!而你,他们的酋长,却只敢在这里像只乌鸦一样聒噪。”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连自己子嗣都救不了。如今连累部落,不敢用刀剑为他们夺取生路!你算什么英雄?”
这番话极其恶毒,不仅羞辱雷克萨个人勇武,更挑拨他与部下的关系,直指他无法保护部落。
狼戎阵中果然出现一阵骚动,不少士兵看向雷克萨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满。
雷克萨听得怒火攻心,几乎要咬碎了牙齿,却死死攥住缰绳,强令自己冷静。
他知道这是激将法,绝不能上当。
他猛地抽出弯刀,指向周军阵线,对身边几个大嗓门的亲兵吼道:“骂,骂回去,用最恶毒的话骂。骂他们的祖宗,骂他们的皇帝。让他们生气、愤怒,让他们来追击我们。”
亲兵们得令,纷纷扯着嗓子,以生硬的汉语,用尽最肮脏、最侮辱的词汇回骂。
“周军猪猡!你们只配吃我们狼戎人马蹄下的尘土!”
“你们那个坐在金殿里的皇帝,是个没卵子的阉人,生的儿子都没屁眼!”
“周狗,你们全军都是缩头乌龟,敢过来决一死战吗?”
“你们周国的女人,只配给我们狼戎勇士当尿壶,生的孩子都是杂种!”
风雪呼啸,骂声如潮!
双方你来我往,脏话不断,却都按兵不动,场面一时僵持。
狼戎人辱骂更为恶毒,充满了对人格、祖先和民族的极度蔑视。
按照常理,任何一支有血性的军队都难以忍受这种侮辱。
然而,张富贵和周扬骑在马上,冷眼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狂吠,不仅不怒,反而相视一笑。
知道有陷阱当然不会上当,看着鞑子们表演。
周扬低声道:“穷途末路,无能狂怒罢了。”
张富贵点点头,对左右笑道:“兄弟们听见了吗?狼崽子们急了,说明咱们戳到他们痛处了。让他们骂个够,骂得越凶,死得越快。”
周军阵中士兵们见主将如此镇定,又早知敌方有陷阱,原本被辱骂激起的一些火气也很快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冷漠,看着对面,如同看着跳梁小丑。
就在这骂战正酣之际——
“咻——嘭!”
一声信号弹的爆鸣从部落方向传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