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军寨,杀声震天,训练正开展得如火如荼!
秦猛身体力行,从不因天寒地冻,便蜷缩在暖屋之中,也未曾因身份地位提升而有丝毫懈怠。
每日清晨,他与妻子陈月娘、妹妹秦小芸简短话别后,便披甲执刃,准时开始忙碌。
他首先巡视各处边防哨卡与前沿燧堡,仔细检查防务,慰勉值守的士卒。
随后,他会踏入偌大的校场,亲自督导各营的练兵,纠正动作,高声鼓舞士气。
偶尔,他也会策马前往飞虎卫的临时驻地,与赵起将军会晤,并查看骑兵的训练情况。
待他回到军寨内,往往已是午后。
但他仍不得歇息,需去巡视铁匠坊、木工坊、被服坊等各处作坊,查看生产的进度。
老保长王槐,主簿诸葛风等人,也常会寻来,汇报寨内民政、钱粮、流民安置等一应庶务。
这一日的行程,总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秦猛事务缠身,常常要忙到夜幕深沉,方才踏着积雪归家。
此外,他还安排了李山、刘铁柱、王善、王良等一众得力干将。
他们需轮流带队,前往飞虎卫的驻地,协助赵起将军督导其余各营,按照新定的法子练兵。
从最基础的军姿站立,到举石锁、负重、蛙跳等体能项目。
再到以小队为单位,进行分组编队的搏杀对抗与战阵较量。
一切都参照铁血军寨的严苛标准推进,务求取得实效。
时间悄然流逝,年关的脚步日益临近了。
为了安抚军民,庆祝前番的胜仗,并迎接新年,秦猛正式下令派发年货。
发粮发肉,可不是一句空话。
先前连番大战,军中死伤的马匹超过两千之数。
军寨设立的几个屠宰房连日连夜地忙碌,将这些战马妥善处理。
大部分马肉被腌制或直接冻成坚硬的冰坨,再按户按人头,公平地分发下去。
同时,从外购回的米粮、布匹棉花、红糖等年货,也陆续发放到了每家每户。
尽管塞外的寒风依旧刺骨,但军寨内,却因这份实实在在的关怀,洋溢起难得的暖意与“年味”。
军民们都感念秦猛这位知寨大人的仁德。
新迁入的流民们,心中那份彷徨不安,也被这温暖悄然抚平了不少。
这消息传开后,周边村坊、集镇的百姓闻讯,皆是羡慕不已。
许多人心下暗忖,待到来年春暖花开,定要设法迁来这铁血军寨落户。
整个军寨,处处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勃勃生机。
附寨商业街的临时集市,因年节临近而越发兴旺。
寨内公营的十多家商铺,纷纷摆出了琳琅满目的年货。
尤其是饭馆与杂货铺里,那清冽的“北风烈”和雪白的“雪花盐”,成了最抢手的物事。
嗅觉敏锐的行商们,立刻察觉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
而一些小商贩,则看中了“雪花盐”的物美价廉,琢磨着少量进货,转手贴补家用。
附近村庄的百姓更是闻风而动,在商铺前排起了长队。
他们有的用积攒的铜钱,有的则拿出家藏的山货药材,希望能换购些盐酒回去,过个有滋味的新年。
集市上人声鼎沸,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俨然一派繁荣景象。
官署后院内,陈月娘正细心地将秦猛的官服,用艾草细细熏过。
淡淡的草药香气驱散了酒气,更添一份清爽。
自新婚以来,她将头发挽起,眉宇间多了份为人妻的沉稳与满足。
她深知丈夫身处要冲,自己能做好的,便是将内宅打理妥当,为他稳住后方。
相比之下,近来林婉儿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夜晚隔墙依稀传来的声响,似乎在她心中投下了涟漪。
如今再见秦猛,她目光中的躲闪与脸颊飞起的红晕,比以往都要明显。
她帮着陈月娘整理年货,动作却时常慢上半拍,时而望着窗外的积雪出神。
秦猛虽偶有察觉,但军务繁重,实在无暇细细揣摩这些女儿家的心思。
他决定暂且搁下,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武艺打磨和对全军的操练之上。
军寨在情报方面的短板,这些时日也在逐渐弥补。
陈麻子正领着他那新组建的队伍刻苦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