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事,要换人去谈了。"李安然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李睿在c国那边比较熟悉,让他去跟坦桑尼亚政府谈铁路投资的事。卡加梅的铁路计划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概念,可如果我们能抢在法国和英国人之前把框架搭起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洪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那我给李睿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
"不急。"李安然摆了摆手。"等他先把手里的项目忙完再说。另外,让赵启华去一趟达累斯萨拉姆,跟坦桑尼亚政府的交通部先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态度。铁路这种事,不是一两次谈判就能敲定的,得先摸清对方的底牌。"
当天晚上,李安然的书房里里,那盏老式的黄铜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那串紫檀木念珠,一颗一颗缓缓拨动。桌面上摊着一幅巨大的非洲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马岛在非洲大陆上的每一个据点。
北非,利比亚的塞卜哈基地和米苏拉塔油田,红色的图钉像两滴凝固的血。西非,几内亚湾的石油区块,绿色的图钉闪着幽冷的光。东非,索马里的港口,蓝色的大头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南部非洲,安哥拉的油田和莫桑比克的农场,黄色的图钉把沙漠和草原串联成一条连贯的弧线。而中非,刚果金东部和卢旺达的矿区和冶炼厂,黑色的图钉像一小片正在蔓延的阴影。
他的目光从利比亚一路向南,穿过撒哈拉沙漠的茫茫黄沙,越过萨赫勒地带的稀疏草原,掠过刚果盆地的茂密雨林,最终落在豌豆形状的国家上,上面写着小小三个字,几内亚。
几内亚的铝土矿全球第一,储量80亿吨、占全球25%。它还有一个让世界垂涎欲滴的矿产,那就是西芒杜铁矿。
西芒杜是全球最大未开发高品位铁矿,储量52亿吨、品位65%强。
97年发现后反复搁置,直到2025年底才首次出矿。之所以一直未能开发,根源是矿权纠纷、天量基建成本、几内亚政局政策动荡、西方资本盈利模式不匹配、地缘与司法连环掣肘叠加。
矿区位于几内亚东南部内陆雨林,距大西洋海岸550c670公里,无公路、铁路、深水港、大型电站,天然物流空白。
全线穿越原始雨林、河谷沼泽、断层山体,雨季洪水泛滥,地形恶劣,施工难度极高。
需要同步修建重载铁路、专用深水港、多座水电站、沿线还要架设桥梁开凿隧道,总投资超200亿美元,接近几内亚全年gdp。
前期纯投入巨大,要冒着建设期间无现金流,国际铁矿石价格波动巨大的风险,资金回收期极长。
整个矿区分四个区块,1997c2008年力拓拿下完整勘探开采权,但仅勘探,不实质开发。几内亚军政府以开发不力收回北段1、2区块,仅留南段3、4号给力拓。
2008c2014年,以色列商人斯坦梅茨靠贿赂前总统夫人,极低价格拿下北段,转手25亿美元卖给淡水河谷套现。后续行贿案曝光,几内亚政府撤销北段矿权,淡水河谷数十亿投资打水漂,项目彻底停滞,跨国诉讼持续多年。
加上政权频繁更迭,军政府、民选总统交替上台。
每届新政府推翻上一届矿业协议,提高资源税、提高本国股权占比,投资方政策预期完全不稳定。历届政府还要求本地加工、强制本土股权、高额特许费、出口限制,大幅压缩矿场利润
李安然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着,在烟草滋滋啦啦的燃烧声中,他的眼帘微微关闭,只留下一线视线死死定在那块小小的豌豆上。
历史真实告诉他,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铁矿石价格一直在低位徘徊,可进入二十年后,会有一个疯狂的暴涨期。
虽然他是力拓的股东,可是并无决策权。如果将西芒杜铁矿拿下来,加上铝土矿,在矿产建设完成时候,马岛的四座大型核电站恰好已经正式投入发电运营。
低廉充足的电力,足够支撑马岛成为世界上钢铁和铝锭的主要加工国,面对c国的竞争,不但不落下风,甚至更有竞争力。
他的视线终于从几内亚拔出来,落在欧洲那片密密麻麻的小国聚集地上,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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