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钱宏眼中寒光一闪。
    “或者说,不敢管。”
    钱通大惊失色:“怎么会?咱们钱家这些年孝敬了那么多”
    “孝敬?”钱宏打断他,声音带着寒意。
    “看来是本家主想错了,王爷不是不敢管,而是要借卢璘这把刀,来削我们啊!”
    借刀杀人!
    钱通闻一惊:
    “那那我们”
    钱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
    “既然王爷想看戏,那我们就自己搭台,唱一出好戏给他看!”
    “立刻召集所有族老,回府议事!”
    “卢璘想动我钱家,拿我钱家祭旗,我倒要看看,他这把刀,够不够硬!”
    与此同时
    新军营地,囚室内。
    两日不见天日,钱富靠在墙角,心头愈发不安。
    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
    家里怎么还没来人救自己?
    难道真的要放弃我了吗?
    不可能,没了我,谁去和那边对接?
    钱富心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这时,门被推开,光线刺入。
    钱富下意识地眯起眼,待看清来人时,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卢璘缓步走入,身后跟着李虎。
    李虎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囚室中央。
    卢璘安然坐下,也不开口,笑脸盈盈的直勾勾盯着钱富。
    钱富见状,梗着脖子开口:“姓卢的,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
    卢璘闻淡淡开口:
    “钱掌柜,你又何必嘴硬?”
    “钱老爷已经决定放弃你了。你还在这里替他卖命,值得吗?”
    钱富闻,嗤笑一声:
    “放弃我?笑话!我在钱家这么多年,老爷怎么可能不管我?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卢璘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缓缓展开。
    “那我问你,昨日钱家来了多少人?为首的是谁?他们在营门外,又待了多久?”
    钱富脸色微变,没有回到卢璘的问题。
    卢璘继续开口:
    “有个叫钱通的,带着百余名家丁,气势汹汹的来,却连营门都没进,灰溜溜地走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钱富心中一紧,却还是强作镇定:“那又如何?老爷肯定是想别的办法!”
    卢璘摇头,轻笑一声:
    “别的办法?指望走肃王这条路?让肃王对本官施压?”
    卢璘一个反问,让钱富呼吸一滞。
    卢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钱富面前,俯身看着他。
    “告诉你吧,今日一早,你家老爷亲自去了都督府。”
    “你猜,结果如何?”
    “肃王连见都没见他,只派了个亲卫统领赵猛,敷衍了几句就打发了。”
    “后来虽然也见了,但结果嘛”
    “你还好好地呆着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钱富闻,脸色瞬间煞白。
    不!
    不可能!
    以老爷和肃王殿下的关系,怎么可能不答应老爷这点请求!
    一定是肃王殿下这些日子军务繁重
    卢璘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加码:
    “你知道乱石岗的事吧?”
    “每个月被运走的人口,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以为,钱宏会让你活着把这些说出来?”
    钱富闻,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乱石岗!
    卢璘……怎么会知道?
    看到钱富脸上惊恐之色,卢璘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以为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和你们家主达成了交易,把你当成替死鬼,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钱富闻,彻底崩溃了。
    心里已经彻底相信了卢璘的说法。
    要不然,怎么解释乱石岗的事!
    这等事关钱家生死的大事,卢璘从何得知!
    老爷,不,钱宏这是把自己当成替死鬼了啊!
    “钱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想到这里,钱富突然暴起,眼中满是怨毒。
    发泄了一通后,钱富转过头,一双死死地盯着卢璘,面露疯狂。
    “你想知道什么?”
    “我全都告诉你!我要让钱宏那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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