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你卢璘仗着陛下的宠爱,以前确实风光无限。
    但现在失势了。
    到了我的地盘,就该学会低头做人。
    不过卢璘没有在意,起身对着肃王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殿下谬赞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奉旨来西北任职,不敢有半分懈怠。”
    回应也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没接肃王的话茬。
    肃王点了点头,示意卢璘坐下,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本王听说,你今日在新军营地,好大的威风。”
    “不仅亮出了天子密令,还要查办丰谷行?”
    “你可知,那丰谷行背后,是谁的产业?”
    卢璘摇头回复:
    “卢某只知道,克扣军粮,按大夏军律,当斩。”
    “至于丰谷行背后是谁,与卢某无关。”
    肃王闻,表情一顿,而后突然笑了。
    “好一个与你无关!”
    “卢璘,本王也不妨与你直说。丰谷行的东家,是西北三大家族之一的钱家,钱家与本王府上,一向交好。”
    “你动了丰谷行,就是在打本王的脸。”
    说话的同时,肃王目光直直地落在卢璘身上,给足了压力。
    卢璘却不为所动,抬起头,直视着肃王。
    “殿下此差矣。”
    “卢某查办的,是克扣军粮,动摇军心之人,维护的是大夏的军纪,保的是天子的颜面。”
    “若殿下觉得,维护军纪,是打了您的脸。”
    “那卢某倒要斗胆问一句。”
    “殿下,是站在陛下这边,还是站在钱家那边?”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肃王忽然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卢六首!本王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说着,站起身,踱了几步。
    “罢了!丰谷行的事,你既然要查,那便查吧!本王不拦你!”
    “但本王有句话要提醒你。”
    肃王转过身,重新看向卢璘。
    “西北,不比京城。”
    “在这里,有些事,不是单靠一块玉佩,就能摆平的。”
    卢璘也站起身,对着肃王再次拱了拱手。
    “多谢殿下提点,卢某告辞。”
    说完,便转身朝着厅外走去。
    就在卢璘即将迈出门口时,肃王声音从背后传来。
    “卢璘,本王很好奇。”
    “陛下,为何要贬你来西北?”
    “让你来练兵,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卢璘脚步未停,头也未回。
    “殿下若想知道,不妨亲自去京城,问陛下。”
    话音落下,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肃王一人站在厅中,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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