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璘缓缓转过身,迎着礼部尚书的视线。
    “若救不回人质,学生愿以项上人头,向陛下、向诸位大人谢罪。”
    殿内气氛为之一凝。
    卢璘却继续说道,反将一军:
    “但若是救回来了,还请诸位世家给个交代!”
    “为何妖蛮能精准找到圣院?”
    “为何又能精准地在三千考生中,找到诸位公子所在?”
    “其中,是否有人通敌卖国?”
    殿内瞬间死寂。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众世家官员,浑身剧震。
    尤其是礼部尚书,整个人都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龙椅之上,昭宁帝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准奏。”
    “传朕旨意,调禁军精锐五百,即刻起,交由卢璘全权指挥。”
    昭宁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下群臣,最后目光落在卢璘挺拔的身姿上。
    “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太和殿外,卢璘刚踏出殿门,便被柳拱一把拉住。
    “璘哥儿,你跟我来!”
    沈春芳不知何时已等在宫门外,见到二人,快步迎了上来。
    三人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到了宫城附近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雅间内,柳拱一关上门,便忍不住满脸忧虑对卢璘开口说道:“璘哥儿,你小子,真是疯了!那是妖蛮大营!不是你家后院!”
    沈春芳也跟着开口,神色凝重:“太和殿内的事,阁老都与我说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万一有个闪失”
    “即便有兵家神通,可还是太冒险了”
    卢璘为二人斟上茶,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夫子,柳老,学生心中有数。”
    柳拱看着卢璘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肚子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小子,总是这样。
    天塌下来,都能撑得住的样子。
    回到柳府密室后。
    卢璘为了让夫子和柳阁老安心,给两人解释其中原因。
    展开一幅军事地图。
    意念微动,兵家沙盘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卢璘将观察到的细节,一一复述。
    “妖蛮大营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偏将呼延,因错抓世家子弟,未能完成活捉我的首要任务,已经被主将巴图当众斥责,削了兵权。手下的那支精锐,如今军心不稳,怨气很重。”
    “更关键的是,学生通过沙盘,发现了这个。”
    卢璘的手指,点在了大营一处隐蔽的角落。
    “有一队人,定期会从这个密道出入妖蛮大营。他们穿着妖蛮的服饰,但举止谈,分明是我大夏之人,而且是久居京都的贵人做派。”
    沈春芳听得连连点头,听出了卢璘的意思。
    “这想必就是内应了,到底是什么人暗中勾结妖蛮?”
    卢璘点了点头。
    “这些人出入大营畅通无阻,甚至能直接面见巴图。若非如此,妖蛮又怎会对我圣院的布防了如指掌?”
    柳拱负手在密室中踱步,片刻之后,停下脚步,看向卢璘。
    “若能抓住这些内应的现行”
    “璘哥儿,你这一步棋,不止是要救人!”
    “你是要借营救之名,行釜底抽薪之实!将那些藏在朝堂里的蛀虫,连根拔起!”
    卢璘微微一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