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就是为了收割”
    柳拱说不下去了。
    这可是君父啊?
    哪有君父会对自己大夏子民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一瞬间,柳拱一直以来的观念绷不住了。
    何为君父?
    沈春芳长叹了一口气,点头。
    “没错。”
    “每一次大规模的死亡,都会提供神魂和恐惧。”
    “而且,我怀疑神魂的强大,和天赋程度有关,所以猜测璘哥儿被盯上了”
    “而且是被太祖盯上了”
    “这才能解释临安府只有璘哥儿一个人活了下来,甚至有大能为璘哥儿的成长,以大法力构建出虚幻世界”
    柳拱闻,猛地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额头上冷汗涔涔。
    “如果真是如此,那璘哥儿现在的处境”
    “这次妖蛮攻城,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混乱中除掉他,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国难中的意外牺牲’。”
    “一个天纵之才,在妖蛮破城时为国捐躯,多么完美的剧本。”
    柳拱停下脚步,牙关紧咬。
    “我们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你既然查到这一步,可有破局之策?”
    与此同时
    京都城外三百里,妖蛮大营。
    篝火烧得通明,将妖蛮士卒的脸映得通红。
    一堆堆牛羊尸体堆积如山,油脂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主帐之内,妖蛮主将巴图盘膝而坐,手拿着一块粗糙的鹿皮,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弯刀。
    刀身古朴,上面刻着一个邪异的狼头图腾。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卷了进来。
    偏将呼延大步流星地走进,脸上满是兴奋:“主将!前锋已过汜水关,再有两日,我们的铁骑便可兵临京都城下!”
    巴图没有抬头,继续保持着擦拭弯刀的动作。
    许久,等巴图放下弯刀后,才开口:
    “伤亡如何?”
    呼延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住了。“死伤过半但按照约定,大夏那边的内应已经”
    “我问的是我们族人的伤亡!”
    巴图猛地打断他,目光灼灼。
    呼延垂下头颅:“三万铁骑,如今…如今只剩一万出头了。主将,这个代价,是不是太”
    话都还没说完。
    巴图一个眼神,就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代价?”
    “呼延,你可知道,还有多少族人,正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带回去的过冬物资?没有粮食,没有布匹,没有药材,今年冬天,你算算要冻死饿死多少孩子,多少老人?”
    “你以为我愿意?!”
    说完,巴图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一道缝隙,望着外面漫天的星斗。
    “三年前,大夏边军趁着暴雪,突袭我们的冬营。一夜之间,屠我族人三万,掳走妇孺五千我的妻子,我那刚会骑马的儿子,都在其中。”
    “如今却被当成猪狗一样,在几百公里外的京都为奴为仆。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们回来。”
    “而且,大夏承诺,只要我们帮完成目标,不仅归还我们的族人,还给我们足够过冬三年的物资。”
    呼延听完,非但没有松气,反而心头警铃大作。
    “主将!这交易处处透着古怪!大夏那边会真心跟我们讲信用?万一事成之后,他调转枪头,将我们灭口在京都城下,怎么办?”
    巴图沉默了。
    帐外的寒风,变得更加刺骨。
    良久,才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呼延。
    “所以我让你亲自去办!”
    “那份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个卢璘,这是对方点名要的人你给我盯紧了,别让他死在乱军之中不明不白。我们要活口。”
    呼延彻底惊呆了。
    “活口?可之前不是说,格杀勿论吗?”
    巴图闻,发出一声冷笑。
    “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那条老狗。”
    “留着卢璘的活口,就是我们最后的筹码。若是他敢翻脸不认账,我们手里捏着他,便有了绕开那条老狗,直接与大夏朝廷对话的资本!”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探子滚鞍下马,快步冲进大帐,单膝跪地。
    “启禀主将!京都来的密探回报,大夏朝堂还在为主战主和争执不休,礼部、兵部、吏部各执一词,根本拿不出一个章程来!”
    话音落下。
    巴图与呼延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咧开嘴角,发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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