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会死,我等各凭本事,一较高下。”
    “但有一点,必须达成共识。”
    “无论最终谁能夺魁,都绝不能让卢璘,拿到会元!”
    “否则,经世学说将借此一飞冲天,彻底压过理学一头。这是我等所有世家,都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众人神色一肃,纷纷举杯。
    “附议!”
    “理当如此!”
    与此同时。
    柳府,听竹院。
    卢璘确实在读书。
    但他面前的书册,并非圣人经义,也不是诸子百家。
    而是一卷卷陈年旧档。
    《大夏开元三十七年,全国各州府秋粮税赋总册》。
    《永安二年,黄河决堤,工部治水方略及用度奏折》。
    《景平十年,北伐大军后勤军械、粮草转运账册》。
    ……
    李明轩端着一碗参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先生,您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先吃点东西吧。”
    卢璘摆了摆手,头也未抬。
    “你放着吧”
    李明轩想继续开口,但看卢璘沉醉其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院门外,黄观的身影出现,他快步走到卢璘身边,开口道:
    “琢之,刚收到消息。王景、顾清辞等一众世家子弟,在天香阁聚会”
    “而且,主考官周清源,虽与张泰不是一路人,但对实学态度暧昧,恐怕,今年的策论题目,会对我们很不利。”
    听完这一切,卢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抬起头,淡淡一笑。
    “我等的,就是一个公平的考题。”
    “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就无惧其他。”
    卢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院中一棵老竹。
    “至于那些世家子弟,他们越是如临大敌,越是抱团取暖,就越证明,我们的经世之学,已经真正动摇到了他们的根基。”
    话音刚落。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柳拱走了进来,屏退了所有人,手中,拿着一封密函。
    密函之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代表着皇权至高的龙纹印记。
    柳拱将密函递到卢璘面前。
    “这是陛下,刚刚派人送来的。”
    卢璘接过密函。
    “旨意上说,此次会试,务必公平公正,任何人,不得徇私舞弊。”
    柳拱看着卢璘,一字一句地说道。
    “璘哥儿,这是陛下在给你撑腰啊。”
    “在看你,也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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