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许久不用的能力,也就是那个预报天气的能力,能提前预判雨势和水灾,他这个能力,其实在香火一直积累的过程中,一直在变强。
除了他能预测的方位变得更大之外,也早就开发出了许多别的小能力,虽然依然逃不过天气预报的范畴,可能力也更加细化了。
所以要做好防灾的工作,他在河北路,很重要。
「大抵是六月份吧――――」
「如果奏报河北路有大雨,微臣随时出发,还望陛下恩准!」
吴晔站起来,朝著赵佶行了一个礼。
这看似请求皇帝的同意,但其实也表明了自己忧国忧民,救济苍生的决心。
赵佶脸上有几分担忧之色:「先生其实不必以身涉险!」
「应劫而已,陛下无需挂齿!」
吴晔笑得坦荡,却让赵佶心生感动。
很多事情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
世人都说吴晔是妖道,是权臣。
可是你看见那个妖道和权臣,会哪有危险,就往哪里钻?
先生分明是大宋栋梁之材,是他赵佶的柱石。
赵佶在担心之余,忍不住问:「先生,难道就不能祈求上苍,免了这次灾劫?」
「灾劫乃是天数,只能推迟,不能化解!若是今日不去应劫,恐怕陛下未来真正的天劫来临,会比原来想像中,猛烈上百倍!」
吴晔略带深意地看著赵佶一眼,将赵佶那点小心思收在眼里。
他这也算是给自己未来不主动参与求雨,或者其他什么的东西打一个预防针。
治国者,不能事事祈求神明解决。
给赵佶一个合理的解释,省得他以后动不动就想著求雨干嘛的――――
果然赵佶被吴晔这么一说,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就本心而,赵佶确实渴望一条捷径,那就是老天爷显灵去帮助自己。
不过吴晔一定会坚定地,将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他并不会召天兵天将,去城门口抵挡金兵。
赵佶闻重重点头,他也知道所谓应劫的说法,明白有些事情躲不过去。
吴晔点头,告辞离去。
几日。
汴梁城陷入一种难得的平静状态。
关于伎术官的争论,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官僚集团,以暂时放弃跟皇帝直接对抗,以换取时间改变皇帝打算改革科举的主意。
而民间,支持实学,期望多一条路走的民间读书人,也广泛讨论起实学科的考试,该如何进行?
考什么?
怎么考?
这些问题都在困扰著大家。
目前从惯例来看,大家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算学是必须考的。
――
于是所有人,一股脑地,在市面上找寻教材。
「《九章算术》?卖完了。」
「《孙子算经》?上个月最后一套被太史局的人买走了。」
「《缉古算经》?那玩意儿谁看得懂啊,印了三套卖了十年都没卖完,早就不印了。」
一连跑了七八家书铺,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目前市面上能买到的算学书籍,要么早就绝版,要么就是晦涩难懂的古本,普通士子根本无从下手。
更让人绝望的是,有个算学底子不错的太学生,好不容易从一位老算学博士那里借来了一本手抄《九章算术》,翻开一看,当场就懵了。
「勾股定理尚能看懂,可这盈不足术」是何物?方程术」又是何物?为何同是算学,这书上的题目与我想像中全然不同?」
那位太学生苦著脸对同伴说:「我本以为算学不过是加减乘除、记帐算帐罢了,谁知翻开一看,满篇都是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之类的话。光是读懂题意,就要费半天功夫!」
消息传回书铺,更让人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即便那些手快的士子抢到了市面上仅存的一些算学书,也很快发现:这些书根本不适合用来备考科举。
原因很简单。
市面上流传的算学书,大都分为两类:一类是像《九章算术》这样的古经典籍,成书于汉唐,行文古奥、术语晦涩,没有名师指点,根本啃不动;
另一类是民间算学先生编的实用手册,教人如何算田亩、算利息、算工钱,浅显是浅显了,可用来应付科举考试,又显得太过单薄。
更关键的是。
没有人知道,朝廷要考的算学,到底是什么难度。
算学这个东西,当你不太接触它的时候,你会觉得它不过是那么回事。
可是真到你去研究对方的时候,你才会明白科举所谓经义,跟算学比起来,压根不是什么?
经义你不会,你还能掰扯两句。
可算学你不会,你就是真的不会――――
就在整个汴梁城,都在为如何考实学而烦恼,包括国子监都是如此的时候。
有个叫吴昊的青年,默默给国子监送上一份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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