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仇怨和恐惧中,沉沉睡去,又再被噩梦惊醒。
翌日!
「晟哥儿,你这是怎么了?」
吴有田夫妇看到吴晟黑眼圈的模样,越发担心。
但吴晟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带著心事出门,在村里转悠。
靠近年关,村里人也都没事做。
到处都有人议论著昨天的大消息,村里洋溢著一种看别人不幸,自己会得到幸福的欢乐。
「你们听说了吗,顾家就剩孤儿寡母了!」
「前几日村里人还奉承著,现在已经变成人人喊打……」
「那也是他们活该,居然能用别人的命祭祀,这种人想想就恶心……」
这些说顾秀才的话,却如一把刀,插在他的心里。
他加快脚步,打消了在村口情报站打听消息的想法,而是迅速朝著吴家大房的住宅区去。
虽然同样是吴家人,有人过得穷困潦倒,有人却富贵逼人。
吴家虽然是小家族,但吴有经这一房却过得不差。
「吴晟,你怎么来了!」
吴家的子弟看到吴晟到来,纷纷打招呼。
「病刚好,出来透透气!」
吴晟见到吴继天过来,赶紧告罪:
「天哥儿,那几日病迷糊了,多有得罪!」
吴继天带著意味深长的表情,却没有揭破他。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事没事!」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很快冰释前嫌。
吴晟经历过一晚上的准备,虽然依旧害怕,但总算没有喜怒形于色,而是藏在心里。
话题自然聊著,但最近的事情总不免会回到顾举人,或者说是顾秀才身上。
吴晟最想打听的事情,就是关于追捕刘道人的消息。
但这个消息,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刘道人企图逃到荆湖南路,然后路上被人抓了。
也有人说他其实朝著荆湖北路去了。
有人说其实刘道人还藏在分宁县城,有人庇护著。
最大的可疑人选,就是最近为让刘道人主持采生祭祀那个人。
关于那个人的猜测,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猜是附近的富家老爷!
也有人猜是赌红了眼,即将倾家荡产的赌徒。
还有人猜,可能是哪个吃饱没事干的富家少爷!
这些常见的形象,却让吴晟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些。
不过很快有人天马行空,又猜到一些形象。
许多形象跟他的身份几乎差不多,又把吴晟吓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等死的感受,并不好受。
吴晟在提心吊胆中,又度过了一天。
年味越来越浓。
可是他整个人,却陷入了疯狂的焦虑中!!
「李先生,该放饵了!」
吴有经作为吴家的族长,村里的一举一动并不能瞒过他。
吴晟的异常自然也是如此。
李先生颔首,年关将近。
再过两天就是过年了。
如果再不行动,接下来的事情,就赶不及了。
「那个刘道人,还没被抓吗?」
「哪个刘道人,我说吴晟,你怎么老是问那家伙,你不是跟他……」
不管消息如何劲爆,老百姓最大的心愿,还是过个好年。
顾秀才的消息很快就从大家的关注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今年的收成,年货等东西……只有一个人还孜孜不倦,追问著关于刘道人的消息。
问著问著,大家也不耐烦,开始反问他为什么?
吴晟就如受惊了的老鼠,赶紧辩解:
「我就是看不过这种人逍遥法…」
他以前的形象,和正义的理由十分不搭。
这当然换来了其他人无情的嘲笑。
吴晟做贼心虚,也不敢真的跟人起冲突,然后又悻悻回了家!
他这些天,还希望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夜深!
人睡,但睡眠不好的吴晟,很快惊觉有一个人在他屋子里。
他刚要惊呼,却发现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听说,你在找我!」
低沉的声音,十分熟悉。
吴晟瞬间认出对方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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