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属于道教的范围。
但这件事如果要做起来,他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多。
没有人比蔡京更加明白,吴哗所的问题,其实是体制上的问题。
官府并不是没有能人,而是宋朝僵化的体制,任何想要做出来的变动,都会伤害到很多人的利益。
当蔡京融入其中的时候,这僵化的体制,也变成他利益的一部分。
可是吴哗想要去改动的东西,必然会触及许多人的利益。
而且,他会在改革的过程中,获得越来越多的额政治权力。
这是蔡京对吴哗十分紧张的地方。
如果吴哗仅仅只是写下一本书,这种程度的改变,他蔡京乐见其成。
可是如果吴哗要求更多,他借助扫六气,正三天的名义。
他会夺走他们这些人更多的东西。
「晦气,一开始还想借他弟坑他一下,咱们都安排好了,谁想到这人如此冷血无情,居然很快跟家里划清界限!」
「道士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
「他可以跟家里做切割,皇帝也护著他,爹,您看,咱们要不要用上一些,特殊的手段?」
蔡绦在气急败坏之下,终于说出了他心里最想说的事。
他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杀意,蔡京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你别忘了,他还带著一对新兵蛋子的道士,破了一个生蛮的山寨?」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让蔡绦满心杀意,变得透心凉。
没错,他们就算想要用一些龌龊的手段,也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拿下吴哗才行。
蔡绦的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爹爹,难道就真没有,对付他的手段不成?」
蔡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动。
「回去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让蔡绦吩咐下人,让马车行走起来。
「师父,书已经刊印出来了!」
在分宁县的日子,过得很快。
吴哗摆脱了家人的烦恼之后,反而能在熟悉的地方,做著自己熟悉的事。
年关将近。
年味已经越来越浓,道观里的道士们,也开始准备过年的事。
而另外一边,吴哗教导老周简单的医术,这些医术对于老周而,还是有些难度。
但他也是从底层出来的人,见多识广,吴哗只是按照道巫医方的方法教他,顺便教导一些后世所用的卫生,急救的方法。
这些方法有些记载于道巫之书,有些则是吴哗留给他吃饭的家伙。
老周凭借这些方子,居然还真能给乡亲们看一些头疼脑热的疾病,算是立下道医的人设,未来能靠此给自己留口饭吃。
当然,吴哗也传了个简单的四象脉诊之术,这套诊断术,用于简单的把脉已经够了。
如果老周想要在医道上有所建树,那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和经验累积。
做完这些,吴哗想要的第一批书也出来了。
吴哗没有犹豫,马上让顾县令安排,先给县城的医生们,讲解两本书的的内容。
其中本草纲目作为百科全书,其实医生自己能看懂。
吴哗真正要讲解的,是道巫医方。
里边的内容除了对巫师们常用的草药验方的介绍,还有他们的戏法。
或者说,那些巫师喜欢在真正有效的药物中,加入一些没有用,但看起来很能忽悠人的东西。
就跟吴哗在种牛痘的疫苗法里加入一些没有用处的咒语,是一个道理。
巫师的方子,其实大抵也是如此。
吴哗毫不留情的,将其中的方法揭露出来。
如此激烈的方法,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断了一些同行的活路。
宋徽宗身边的妖道不少,并不是说只崇拜吴哗。
吴哗自己也是靠戏法起家的,不过从得宠之后,他就慢慢将自己慢慢从所谓的表演戏法中解脱出来。
他能玩的东西,别人玩不了。
所谓呼风唤雨,所谓预,这些都是一般道士不能玩的。
至于利用魔术的手段去欺骗皇帝,对于吴哗而,非核心竞争力,干脆一起打死算了。
「这――――」
「这――――」
那些聚集在台下听讲的医生郎中们,神色各异,仿佛被打翻了五味瓶。
有人是恍然大悟,拍腿叫好。这些人多是些老实本分、靠祖传手艺或自己摸索行医的,平日里没少受那些「神医」、「仙姑」的挤兑,明明自己开的方子对症,却因为不会那些神神道道的把戏,被病家怀疑,生意惨澹。
如今听了吴哗的拆解,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尽吐,畅快淋漓。
医学就是纯粹的医学,许多医生其实大体上都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就是明明他们可以治好的病,老百姓却宁愿花更多的钱去找巫师处理。
古人多信鬼神,许多医生他们自己都怀疑巫师是否有一些玄学的本事。
可是吴哗一拆解,原来所谓的水法,巫术,就是这样的。
大家伙对于这本书的内容,变得更加感兴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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