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回答，不仅让众人微微一愣，就连白野也感到几分诧异。

他之所以相信霍铮，从不是单纯的认为，霍铮像吴德一样忠诚，而是他相信霍铮的人品。

铁头不是白叫的，纵然霍铮是敌人，也不会以这种方式来欺骗。

结果现在霍铮说自己叛变的原因，是因为他回来了？

似是看出白野的疑惑，霍铮缓缓开口，“比起苍龙，我更相信白组长你。

苍龙固然能维持天启，但白组长你才是能真正拯救天启的人。”

白野微微皱眉：“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霍铮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组长所做的事......永远正确！”

白野怔住了，他没想到在整体沦陷心渊的天启之中，除了吴德之外，竟还有一个人没忘本。

说实话，他把铁头都快忘了，结果铁头却在这时挺身而出。

对方语气平静的说着去吸引火力，但实际上谁都清楚，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而做这一切的理由听上去也很荒诞。

人永远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像白野无法理解铁头所说的永远正确。

唯有站在霍铮的视角，才能懂这句近乎迷信的话。

对他而，这并非迷信，而是自身一次次见证的事实。

就当众人以为这是另一个吴德时，霍铮解释道：“无论你心里怎么想，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维护正义。

天启被秦松庭统治时，权贵欺压百姓，人体实验屡禁不止。是你，推翻了秦松庭的统治，消灭了权贵。

天启被苍龙入侵时，是你，击败苍龙，保住了天启百姓。

天启沦为一片废墟时，也是你，各方奔走，组织各大势力援助并重建天启。

哪怕后来北邙要被拉入深渊，还是你，站出来带领大家抗衡邪神。”

白野被夸的一愣一愣的，原来我这么好吗？

时代真是变了，怎么现在听霍铮说话也如饮美酒？

“你继续说。”

霍铮认真的注视着白野，眼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他所思所，皆为实话。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没看懂白野的行为模式，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出的结论始终没变。

白组长永远正确！

“如审判长这般，哪怕名声再好，心里装的全是正义，可他所作所为不及你万一。

如你这般，哪怕心再黑，可所行所为皆是正义，君子论迹不论心.......”

“行了，你不用说了。”白野脸色一黑，抬手制止道。

什么叫心再黑？你特么酒里藏屎啊！

霍铮不再语，他深深看了白野一眼，随即毅然决然的转身。

吱呀——！

他拉开了储藏室的门，刺眼的廊灯顺着门框倾泻。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微微侧头，露出半张轮廓冷硬的脸。

“白组长，我已经见证过无数次，所以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哪怕看上去，你是要毁掉天启。”

话音落尽，霍铮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剩那扇刚刚被他推开的铁门，一下又一下的反复开合，幅度越来越小。

储藏室内一片安静，片刻之后，外界枪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