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为了维持场内的气氛,又安排了一场充满日本极道色彩的剑道表演。
几个赤裸着上身、布满大片浮世绘纹身的日本刀客,正拿着真刀在擂台上对劈。
刀刃碰撞溅起的火星,混杂着震耳欲聋的太鼓声,将看台上的气氛不断往上推。
老周端着酒杯走到李湛身边,压低声音,
“阿湛,
真一点不担心那十二点五亿美金?”
李湛盯着下方闪烁的刀光,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
“那笔钱本来就是从日本人盘口里切下来的肉,
就算全输进去,也不过是把昨晚从郑李两家那儿赢来的本金还回去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为一种深沉的凝重。
“钱是小事。
重点是山口组那个叫八代的药人。”
李湛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不出意外的话,
后面第二轮的‘点名赛’,尾形一定会让他点名大牛。”
老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不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完美的药物。”
李湛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目光锐利,
“只要是逆天而行的东西,就必然有致命的反噬。
八代肯定有弱点,只不过咱们现在还没逼出他的底牌。
而这,也绝对是山口组的核心绝密。”
老周在一旁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不,
第二轮的点名局,让大牛直接弃权算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上去送死。”
李湛没有回话。
他沉默地注视着擂台上已经退场的刀客,眼底深处暗流涌动。
弃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法则里,往往意味着彻底的丧失话语权。
更何况,这届擂台还顶着中日韩三国的招牌。
刀口舔血的江湖人,
在“民族荣辱”这四个字上,往往比那些西装革履的资本家要有骨气得多。
“当!”
一声沉闷的铜钟声响起,打断了李湛的思绪。
第三场,开始了。
探照灯光柱猛地扫向两侧通道。
右侧通道门升起,韩国选手崔泰石像一头出笼的狂兽般冲了出来。
他刚一亮相,
整个看台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嘘声和谩骂。
太明显了。
崔泰石的身高接近两米,
浑身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酱紫色,血管粗大得像是随时会爆裂开来。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双眼完全充血,眼白变成了猩红色,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
他站在粗糙的帆布上,
喉咙里不断发出类似于野兽低吼的“呼哧”声,双手狂躁地撕扯着胸前的空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格斗家,
这就是一头被化学药物彻底烧毁了理智的怪物。
“操!
这他妈还打个屁啊!棒子各个都当药罐子了!”
“这叫什么拳赛?
这不公平!裁判呢?!”
一楼的散户看台上,不少赌徒破口大骂。
旁边几个有见识的老赌客冷笑着啐了一口,
“地下黑拳你还讲公平?
前两届他们还只是偷偷摸摸地用,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明目张胆地下猛药!”
就在全场咒骂韩国人的当口,左侧通道门缓缓升起。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那是手底下见过血的武人之间,最本能的气机牵引。
阿敖走出了通道。
他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寸头,穿着件黑色t恤。
肩膀极宽,两条胳膊粗壮得像两根铁柱。
最显眼的是,
手肘和肩膀处的皮肤粗糙暗沉,结着厚厚的老茧——
这是常年练八极拳“贴身靠打”、用身体当武器撞击沙袋和铁桩留下的印记。
阿敖没有像崔泰石那样狂躁地嘶吼。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在帆布上,都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双手自然下垂,那双比常人明显长出一截、骨节粗突的手掌,此刻正松松垮垮地半握着。
他看着对面那头双眼猩红的怪物,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屠夫看着案板上猪肉的冷漠。
“当!”
铜钟敲响。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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