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临江凉棚,笙歌缭绕,却是另一番光景。
太子端坐主位,神色闲适,与身旁朝臣谈笑风生。
唯独角落的楚翎曜,心神全然不在眼前赛事之上。
深邃的目光频频越过廊外,望向苏舒窈所在的凉棚,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容妃今日不请自来,着实让他担忧。
容妃阴晴不定,又占着长辈名分。就怕她借机蓄意刁难,让舒窈受了委屈。
身侧的谢瑜瞧他心不在焉,低声询问:“九表弟,频频走神,在想什么?”
楚翎曜眸光未移,语气直白坦荡:“在想我的王妃。”
谢瑜闻一噎,无奈扶额:“既然想,就过去呗。”
“容妃来了。”
谢瑜虽不知道楚翎曜和容妃之间的具体矛盾,从楚翎曜的表情,也能猜出三人之间可能存在龃龉。
“你担心容妃刁难舒窈?”
楚翎曜默认。
眸光微沉,扫了眼不远处安分坐着的宁浩初,侧首对谢瑜低语:“想个法子,把宁浩初支去那边凉棚。”
谢瑜眼珠一转,满心疑惑:“弄他过去做什么?添乱不成?”
楚翎曜唇角勾起一抹深意浅浅的弧度,声线压得极低:“你只管将人弄过去,稍后便知。”
不多时,帘幔轻动,谢瑜领着宁浩初一同走入苏舒窈所在的凉棚。
安然郡主见两人前来,笑着开口:“浩初,你怎么过来了?”
宁浩初身姿端方,温润行礼,语气恭谨得体:“太子殿下听闻容妃娘娘在此落座,特意命在下送来些许精致吃食,供各位娘娘郡主尝鲜。”
他说话间,目光下意识一扫,落在了薛千亦的手上。
方才手剥核桃,薛千亦的手指流了不少血。
现在手上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未处理,嫩白的手指沾染着血污,混合着核桃褐色的汁水,看着黏糊糊的。
宁浩初眸光微滞,愣在原地。
安然郡主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笑着打趣:“你直直盯着薛侧妃的手做什么?”
宁浩初迅速回神,敛去眼底异样,从容答道:“只是骤然见血,一时失神罢了。”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薛侧妃呢。”安然郡主转头看过去,轻轻一笑。
对上安然郡主的视线,薛千亦心头骤然一紧。
她猛地垂首,脊背微僵,心底慌乱无措。
身形不稳,碰到案几,案几上的茶盏打翻,叮呤咣啷洒了一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