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恻恻地道:“好!我就看看周人有什么本事!若长老有事,你们就是凶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军医局唐医官到!”
只见军医局主事唐博带着两名助手匆匆而入。
稍感意外的是,林婉儿和丫鬟小蛮也跟在后面。
林婉儿脸颊微红,目光与秦猛接触时有些闪躲。
小蛮好奇东张西望,还对秦猛悄悄做了个鬼脸。
秦猛顾不得细究,立刻对唐博道:“唐医官,快请!”
唐博上前望闻问切,面色凝重。
他诊断:“高热伤津,邪陷心包,元气溃散……万分棘手!”
林婉儿也上前仔细查看。
她纤细手指搭在贾德长老枯瘦手腕上,凝神感知良久。
她抬头看向秦猛和唐博,声音清晰而沉稳。
她说:“唐医官所极是。病情虽危,尚有一线生机。”
她道:“当务之急,需立即用金针泄其体内壅盛邪热,通达闭塞窍络,稳住心脉元气,再议用药。”
她最后说:“只是…此法凶险,对施针者要求极高。”
秦猛果断问:“有几成把握便尽几成力?”
林婉儿沉默片刻,答道:“七八成!”
秦猛与唐博几乎同时点头道:“好,可以一试。”
伯恩精通汉语,听到这话脸色一喜,上前恳求。
他道:“林医官,劳烦您出手,需要什么,但说无妨。”
林婉儿点头,取来药箱。
林婉儿点头,取来药箱。
她深呼吸压下杂念,眼神变得专注。
她迅速取出银针消毒,手法沉稳。
帐内顿时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在细长银针和稳定如玉的手上。
阳光从帐帘缝隙透入,照亮病榻一角。
林婉儿凝神定气,运针如飞。
她精准刺入贾德长老百会、人中、内关等要穴。
她额头渗出细汗,神情无比专注。
乌勒等人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不屑冷笑。
然而,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贾德长老原本急促如拉风箱的呼吸,竟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些。
他喉咙间痰鸣音也减弱了,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
伯恩激动低呼:“有效!阿布的呼吸顺了!”
林婉儿不敢怠慢,迅速写下药方,交给唐博复验。
唐博接过一看,眼中露出赞许,立刻命助手拿去煎药。
药煎好后,伯恩亲自协助,将药汁一点点给昏迷的贾德长老灌下。
整个过程中,秦猛始终肃立一旁,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存在,既是定海神针,也无声警告着任何敢轻举妄动之人。
救治暂告段落,林婉儿已是香汗淋漓。
她轻吐一口气,对伯恩和秦猛道:“眼下高热暂退,险情稍缓。”
她叮嘱:“时间耽搁,长老年事已高,今夜最为关键,需按时服药,密切观察。”
伯恩感激涕零,对着林婉儿和秦猛深深一躬。
他道:“多谢大人!多谢医官救命之恩!黑狼部永世不忘!”
他转向族人,激动大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吗?是秦大人和林医官,把阿布从长生天手里抢了回来!”
他宣布:“以后谁再敢对军寨袍泽不敬,就是我伯恩的敌人,就是我黑狼部的叛徒!”
亲眼目睹这起死回生的一幕,多数狼戎族人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由衷感激和敬畏。
乌勒祭祀等人面色灰败。
在众人无声谴责和秦猛亲兵冷冽目光下,灰溜溜挤出了毡房。
秦猛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
这次午时公开救治,效果比预想的好。
他将伯恩唤至帐外阳光下,低声道:“伯恩,看到族人的反应了吗?”
他道:“人心所向,已不自明。乌勒心怀叵测,留着他,必生祸端。”
伯恩看着阳光下秦猛锐利眼神,想起乌勒之前的阻挠与怨毒。
他重重点头:“属下明白!有些腐肉不割,会烂掉整条腿!我知道该怎么做!”
年轻族长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厉决绝。
帐外阴影处,乌勒回首望着喧闹的长老毡帐。
他脸上满是怨毒,眼里满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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