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安语塞。

如果换做是旁人问他，他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解释，因为这是他的道，不容外人置喙。

可唯独在面对这个引他踏上武道路的神女时，他有些张口无。

“天塌地陷，岿然不动，日月星辰，唯吾独尊。”

青衣神女走向一旁，张开双臂：

“欲行王霸，首先便得有此魄力，要相信自己才是那个执棋者，要相信己心所向，便是人心所向！

“但你现在，却被兵家杀伐产生的血气而克制。

“这样的道，当真能算是『霸道』吗？”

顾太安哑沉默，低头思索。

是啊。

自己的霸道，应该是建立在克制百家绝学之上的绝对『权威』才对啊！

怎么能被其中一家之所长而克制呢？

何为霸道？

就是随时随地，都能以绝对实力，从对手的身上碾过去。

可如今，他的霸道却有了破绽，这样的道，当真还能称之为『王霸』吗？

顾太安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的道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之前他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文华殿一战，应该是自己境界不够所导致的。

可现在仔细思考一番，即便当时与曹鳌斗战时，自己也是上品境。

但血气本质上的克制还在啊！

到时自己该与他拼的，还是力量跟体魄才是。

这与自己坚持的霸道并不相符。

顾太安紧皱的眉头越来越甚。

他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

“你问我？”

青衣神女瞥了他一眼：

“这是你的路，不是我的，事关心境，你若自己不想明白，便永远有破绽，也永远不可能练成霸道。”

顾太安一怔，没再开口。

本以为他们二人所练的功法相同，过往的经验也应该大同小异才对，能适度给予他一些思考与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