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争不过你,索性退一步,以年老致仕为由,主动搭建起桥梁,送自己的学生入阁?”
“没错,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想到两全的方法了。”
路令月缓缓合上双眼,轻声说道:
“毕竟,领政多年,不管是为国还是为己,这些年得罪的人都不少。
“倘若真的彻底失去话语权,只怕百年之后,连身后的樊家都难以保全。”
顾太安眉头皱紧:
“可以往有调地方官直接入阁拜相的先例吗?”
江南道转运使,主管江南地区的钱粮,官虽不小,但到底并非中央直属。
若是直接调入内阁,只怕其他朝臣们或多或少都会有心不服吧?
路令月摇了摇头:
“没有,但孟观潮此人我注意过,先帝十四年的进士,虽隶属于樊党,但本身也是个有才学的,否则先帝不可能放他去江南管钱。
“我打算,先将他调到户部,加封尚书衔,等到那老头的辞呈上来,再将他顺势引入内阁。”
顾太安点了点头。
有了这么一个过渡,至少反对之声会少上许多。
不得不说,政治场上的事情,太平果然一向思虑的十分周全。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了,那我也就不多唠叨了。”
顾太安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先走了。”
“哎,先说好啊,我只放了你一个人的假啊,你可不许给我带其他人一块儿去!”
路令月一脸严肃的警告道。
显然,她是怕这个小安子也顺势将那个唐家大小姐带在身边。
到时候,花着自己的钱,逛着自己的天下,但身边却陪着的是别的女人?
这算怎么回事?
顾太安愣了一下,点头应道:
“行,我心里有数。”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但路令月嘴角勾起的笑意却迟迟未消散。
许公公站在一旁,不由得心中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