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公公接到信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从那司礼监的大位上站了起来,一路疾步的朝着养心殿而去。
“老奴许清风,求见主子!”
尚在殿外,许公公就已经开始行起了跪拜大礼。
直到殿前侍女走了出来,施礼万福:
“天子有请。”
许公公站起身来,确保自己仪态形象无误后,这才半佝偻着身子走了进去。
养心殿内,金碧辉煌,云烟袅袅。
昭世女帝侧卧在塌上,略显宽松的黑金锦袍看起来十分舒适,手中捧起的书卷翻页,时不时的捻起面前冰块上的一枚鲜果塞入口中。
“主子,凉州来消息了。”
许公公跪在昭世女帝身前,低眉顺眼的轻声开口。
“哦?”
昭世女帝声音听不出喜怒,眸光依旧汇聚在面前的书卷上,不紧不慢的问道:
“情况如何?”
“顾太安那小子不负众望,当众拿住了左承嗣包庇天下楼的证据,坐实了凉州将军府与逆贼相勾结的事实。
“现在,人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是吗?”
昭世女帝笑了笑:
“他倒真不负朕之所望啊。”
许清风附和一笑:
“老奴斗胆,主子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
“左承嗣”
昭世女帝念叨着这个名字,似是惋惜的叹道:
“是个有才干的,镇守凉州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什么岔子,此番倒是可惜了。”
许公公呵呵笑道:
“再有才干,不忠于主子,也是该死的。”
昭世女帝不置可否。
如此国士,若非情非得已,她也不想亮刀的
奈何,就像许公公刚才说的那样。
没有哪位君王会容许臣子的忠心不是完全向着自己的,哪怕他再有才干!
为臣者,首先得是忠。
其次方是德与才。
遥想如今,昭世一朝已有三年,可朝堂上站着的,还尽都是些『樊党』、『曹党』
她这位天子,手中除了锦衣卫这把刀之外,处处被掣肘。
这让素有野心的女帝十分不满。
什么三大辅臣?
她要政由己出!
为此,她不惜潜龙在渊,蛰伏于幕后整整三年!
要的就是一鸣惊人。
哪怕这次掀起的浪涛会因此卷进去不少鱼儿。
没关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无论是水与火,谁会去在乎鱼的死亡?
终不过是指尖流逝的沙罢了
昭世女帝放下了书卷,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朕乏了,你且去吧。”
许公公神色动容,瞬间会意: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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