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猛地照进来。
“要闹事是吧?”所长朝着那帮人喊,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
“尽管闹。正好把你们都抓进来陪你们二当家。”
那帮混混被镇住了片刻,但很快又嬉皮笑脸起来。
瘦猴笑着脸道:“所长,俺们可是良民,就是来讨个公道,就是……”
对面话没说完,所长懒得听他们瞎逼逼,关上窗,转身对小民-警说:“通知下去,全员戒备。这帮杂碎肯定还要耍花样。”
果然,第二天一早,外面就出了乱子。
“抢钱啦!抢钱啦!”卖菜的婆子哭天抢地地喊着,她的菜摊被掀了个底朝天,萝卜白菜滚了一地。
几个蒙面汉子横冲直撞,见摊就掀,见东西就砸。
赶早市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派出所接到报案赶过去时,那帮人早就跑没影了。
只剩一地狼藉和几个哭哭啼啼的小贩。
“是犬吠帮的人!”周围百姓指证。
有一个气得浑身发抖:“就是犬吠帮的,那个瘦猴崽子,烧成灰我都认得!”
所长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没有说话,
旁边的民-警气得肺都快炸了:“这明摆着是挑衅!”
第三天,粮店和周围一条街又遭了殃。
几个汉子冲进去,看到东西就砸,有人拦着就打,完事了赶紧跑。
等民-警赶到,他们早就溜了。
第四天更绝,居然有人往派出所大门口扔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惊得所里养的狗狂吠不止。
这么折腾了几天,整个县城都人心惶惶。
天还没黑,街上就没人了。
所长眼里布满血丝,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那些人尤其是夜里最为活跃,接到群众的报案,他和所里人这几天几乎没值过一个好班。
他盯着墙上的城区地图,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帮龟孙子跟咱们玩捉迷藏呢。”一个老民-警叹气道。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摸不着规律。”
所长摇头:“他们精得很,每次就三五个人,得手就跑。等咱们赶到,毛都逮不着一根。”
很快,事情出现了转机。
这天清晨,犬吠帮的人又到菜市口捣乱。
谁知刚掀了两个摊子,就被一群卖菜的大妈围住了。
“天杀的小崽子!”一个婆子举着擀面杖当头就打。
“俺一家老小就指望这个摊子吃饭呢!”
有个屠户更狠,提着剁骨刀就冲过来:“今天俺非要剁了你们的狗爪子!”
那帮混混没想到老百姓敢反抗,一时慌了神。
瘦猴还想逞强,被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等派出所的人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面:几个混混被捆得结结实实,周围群众举着扁担、擀面杖,个个义愤填膺。
所长看着这群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突然灵光一闪。
虽然只是抓了几个人,但好歹算是看到效果了。
回到派出所,所长立即召集会议。
“从明天起,发动群众。”所长在地图上画着圈。
“每个街区组织巡逻队,发现可疑分子立即敲锣示警。”
小民-警犹豫道:“老百姓……能行吗?”
“怎么不行?”所长眼睛发亮。
“今天要不是大伙儿齐心,能抓住那几个兔崽子?”
说干就干。
第二天,各街道都贴出了告示,号召青壮年加入联防队。
没想到响应的人出乎意料的多,看来这几天大家都被折腾够了。
犬吠帮的人再来捣乱时,刚露头就被发现了。
传递信号的锣声响彻全城,四面八方都是抓贼的喊声。
有一次,一个倒霉蛋被追得跳进粪坑,才逃过一劫。
这么折腾了几回,犬吠帮终于消停了。
所长站在派出所门口,望着重新热闹起来的街市,长长舒了口气。
小民-警凑过来:“所长,还是您高明!”
所长摇摇头,指着街上熙攘的人群:“靠的是大家。记住了,人民的力量,比什么枪杆子都管用。”
派出所里……
所长盯着墙上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城区地图,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们二当家的被拘留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
犬吠帮那帮龟孙子虽然没再明目张胆地闹事,可小动作一直没断过,今天偷东家一只鸡,明天摸西家一条鱼,搞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所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老民-警叹了口气。
“联防队的今天来说,他们铺子里忙,不能天天帮着巡逻了。”
所长没说话,只是狠狠吸了口烟。
他知道这是实情,老百姓要过日子,总不能天天防贼似的盯着。
可犬吠帮那帮无赖,偏偏就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又捏不烂。
所长烦躁地掐灭烟头。
角落里,年轻民-警小王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突然凑上前来:“所长,我有个主意……”
所长头都没抬:“有屁就放。”
小王搓着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您说……咱们能不能让帮派管帮派?”
所长终于抬起头,眯着眼打量这个年轻民-警:“说人话。”
小王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笔直,故意压低声音营造神秘感:“您想啊,这犬吠帮是帮派,无尘帮也是帮派。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
见所长脸色不善,他赶紧切入正题:“就那个许千慧,可不是一般女子!从平定羊咩帮到成立无尘帮,再到如今搞药材种植,哪件事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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