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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2章 厉刚要交待

“还能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消息递进去,让他咬死了别乱说。只要他不开口,江一鸣手里的证据就只能是已经查实的那几条。他要是把当年那些事都抖出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张文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粗气:“我这边也在想办法。张文找了个退休的老干警,想从看守所那边递话进去。但听说江一鸣把厉刚看得很死,连律师都见不着。”

“那就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从厉刚的律师那边入手。律师总得会见吧?让律师带话进去。”

“我试试。”

张文挂了电话,立刻联系了厉刚的辩护律师。

厉刚的辩护律师叫方远,是首都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在业内以敢辩著称。

厉刚案再审期间,方远表现得非常卖力,从证据链到程序正义,逐条逐项地替厉刚辩护。

当然,他的辩护费也是天价,据说厉家那边一次性支付了上百万。

张文通过中间人联系上方远,委婉地表达了“希望律师在会见厉刚时,转达家属关切”的意思。方远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我试试看”。

然而,方远的会见申请递到省高院后,直接被宋建明退了回来。理由很简单:案件正在死刑复核阶段,会见可能影响在押人员的情绪稳定,暂不批准。

方远又向省高院提出复议,复议被驳回。

他又转向省司法厅投诉,说看守所和法院限制律师会见权。

省司法厅把投诉件转给了省委政法委,江一鸣看完投诉件后,只批了四个字:“依法办理。”

方远心里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给张文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张主任,会见申请被驳回了,我暂时见不到厉刚。”

张文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就在刘先理、张文等人还在想方设法往看守所里递话的时候,江一鸣那边的网,已经悄悄收拢了。

赵德智找李建国吃饭的事,当天晚上就有人报到了林海那里。

省看守所归省公安厅管,而林海在系统内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各个角落。李建国虽然拒绝了赵德智,但消息依然汇报到了他这里。

林海把情况向江一鸣汇报后,江一鸣只说了一句:“先不要动他们,把证据固定好,等厉刚那边开口再说。”

江一鸣的判断是准确的,厉刚在看守所里的日子,已经彻底走到了崩溃的边界。

死刑判决下来的头三天,厉刚还能靠着“厉家在外面运作”的幻想维持镇定。但从第四天开始,那种被彻底隔绝的寂静开始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所有的侥幸。

看守所把他安排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单独监室,前后两间监室都是空的,他听不到任何人声,也看不到任何光亮。监室里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每天的饭菜不定时送来,有时候饿到胃痛才有人来,有时候刚吃完不到两小时下一顿又来了。他的身体很快失去了节律,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

更折磨人的是寂静,那种寂静不是安静,而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他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话,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发时间。送饭的民警放下饭菜就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查房的民警每隔一段时间推门看一眼,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关门离开。

厉刚开始对着墙壁说话,起初只是自自语,骂江一鸣,骂厉家,骂命运。后来他对着墙壁回忆往事,讲他当年在宁江文物局是怎么一步步往上爬的。有时候讲到高兴处,他还会笑两声,笑完之后才发现自已躺在空荡荡的监室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到了后面,厉刚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猛拍铁门,嘶吼着要见江一鸣,说“我有重要情况要交代”。看守民警按照指令,把情况记录下来,但没有人回应他的诉求。

又过了两天,厉刚停止了嘶吼,他蜷缩在床铺上,不吃不喝,目光空洞地盯着墙壁,最终,厉刚扛不住了。他主动走到铁门前,对着门上的小窗口喊道:“我交代,我全部交代。叫江一鸣来,我什么都告诉他。”

看守民警上报后,林海亲自到看守所见了厉刚一面。

“你要交代什么?”

“我要见江一鸣。”

“江书记很忙,没空见你。你要交代就直接跟我说,我负责记录。至于你的交代有没有价值,值不值得江书记来见你,我得先看过才知道。”

林海说完转身就要走,厉刚急了,扑到铁门上,声音嘶哑地喊:“我说!我说!我交代!你告诉江一鸣,省人大的刘先理收了我的东西!我还有证据!你告诉江一鸣,只要他保证不杀我,我全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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