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安郡王的咳嗽声中,豫亲王世子问道,“大家觉得谁的画更胜一筹?”两幅画皆是上乘之作,但画风不一样,孰高孰低,还真的难以判断。但私心里,豫亲王世子更倾向苏崇。他喜欢苏崇画里的豪情壮志,挥洒间的豪迈不羁。豫亲王世子把难题丢给大家,然而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武安侯世子率先叫道,“这还用比吗?”“当然是崇国公世子更胜一筹!”楚舜望向他,“你眼睛是瞎了吗?”武安侯世子脸色一沉。楚舜他们觉得苏崇的画更好。武安侯世子觉得崇国公世子的画技更高。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豫亲王世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两幅画送到豫亲王妃手中,还有几位贵夫人,都难判高下。然后――苏锦就坐着中枪了。枪射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啃红豆糕。谢锦瑜站起来,道,“没想到东乡侯府大少爷如此深藏不露,想来我大嫂也一样了。”“既然这两幅画不相伯仲,难分高下,何不让各自其妹添上题词,再比上一比?”谢锦瑜的提议,大家一致赞同。上官凤儿已经站起来了。看着苏锦手里的糕点,苏崇抬手扶额。他要不要直接认输?他实在不想见到自家妹妹在画上题:山真高,水里还有鱼。上官凤儿已经站在比试台上,挑衅的看着苏锦了。苏锦能怎么办?只能应战了。她把糕点放下,走上比试台。看着苏崇的画,苏锦问道,“题诗一定要自己写的吗?”如果一定要自己写的话。她就主动认输好了,免得糟蹋了她大哥的画。“倒不必自己写,”豫亲王世子道。“只要贴合画作,用古人的诗句也无妨。”“那就好,”苏锦放心道。她一把心放下,扎心的就来了。“你还知道别人的诗句?”苏崇一脸诧异。苏锦,“……。”好歹是她亲大哥,至于这么小瞧她吗?不过她也小瞧了他。一个土匪能作画不输崇国公世子,就已经赢了。而且赢的漂亮。上官凤儿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在画上题诗: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苏锦拿起笔,亦在画上笔
走龙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苏崇,“……!!!”“好文采!”豫亲王世子脱口赞叹。苏锦谦虚一笑。流芳千古的名句,能文采不好吗?上官凤儿气的脸都紫了。“小妹我没拖大哥的后腿吧?”苏锦笑道。“诗的气势远在画之上,”苏崇道。“这是谁的诗?”他好奇。不只是苏崇好奇,还有豫亲王世子,以及其他人。苏锦只笑不语。然后――谢景宸在替苏锦背了n多个黑锅后,总算背了一个好锅。大家都误会苏锦题的诗句是他的。苏锦知道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这样的误会挺好的,省的解释这诗句是谁做的。谢锦瑜坐在那里,气的头顶冒青烟。本来崇国公世子和苏崇可以打个平手,不输不赢。经过她提议。苏锦掺和进去。崇国公世子输了。虽然苏锦的诗句不是自己做的,但上官凤儿题的诗句也不是。输给了苏锦,上官凤儿面上无光。然而提议的谢锦瑜就挨了上官凤儿两记瞪眼。她到底是在帮谁啊!为什么她这边的总是拖后腿的?!寿宁公主害得百花楼被查封。她又害的她没脸!真的要被她们活活给气死。好心好意帮崇国公世子,自己没本事,却怪她,谢锦瑜也有点不高兴了。比试画作,苏崇胜。接下来比试抚琴。这一句崇国公世子要是不赢,那他就输惨了。不过抚琴是崇国公世子选的,他赢的胜算很大。除了苏锦保持观望的态度。杏儿坚定她家大少爷会赢之外。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事实很打脸。苏崇选的作画,险赢崇国公世子。抚琴,那是稳赢。崇国公世子的琴缠绵悱恻,谱奏的是儿女情长。苏崇的琴声和他的画一样,大气磅礴,带着冷冽之气,在战场之上横扫千军,斩兵擒将,杀的崇国公世子片甲不留。在国家兴亡的大事前,儿女情长又算的了什么?崇国公世子的脸绿的发黑。苏崇坐回桌子上。楚舜几个齐齐望着他。“苏兄,你太不厚道了,”南安郡王道。“你这也
太深藏不露了吧?”“你们也没问我啊,”苏崇给自己斟酒。“……。”几人哑然。不是他们不问。实在是他们想当然了。谁能想到做土匪还要文武双全?楚舜望着苏崇,“你们青云山对做土匪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大嫂医术超群。苏兄文武双全。反观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吊儿郎当,斗鸡遛狗……自惭形秽啊。苏崇喝着酒,惆怅道,“谁知道我爹怎么想的?”“整天被关在山上,学这学那,我和我妹抗议过。”“我妹成功了,我失败了。”“……。”“为什么?”北宁侯世子问道。苏崇看了他一眼。别问他为什么。没人比他更想知道为什么了。妹妹哭两声,父亲就心软了。不吃饭,父亲就怕她饿坏了身子。他如法炮制。他哭两声,换手心挨板子。他不吃饭,那是饿几顿饿不死人。苏崇一番话,引来楚舜他们的同情,却未能打消他们的好奇。而且到最后,一个个不止把同情收了,是恨不得把苏崇摁地上爆踩一顿泄愤。因为苏崇说,“虽然学的多,好在我天赋异禀,这些东西,随便学学就会了。”随便学学――就、会、了!真的。好想把他打死!刚刚的小插曲过后,赏荷宴依旧。只是有苏崇这个土匪珠玉在前,其他世家子弟和大家闺秀就黯然失色了。这年头连土匪都文武双全了。他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身,吃穿不愁的世家子弟有什么值得n瑟的?而且人家不止文武双全,还特别的谦虚。楚舜、南安郡王、北宁侯世子、定国公府大少爷作画,赵诩抚琴,苏崇研墨。这要换成旁人,能做到这么谦逊吗?南安郡王的心在颤抖。他怕苏崇秋后算账啊。纵然苏崇才情洋溢,也不改其土匪本性。你敢叫他研墨。他就敢叫你端洗脚水。上官凤儿盯着苏崇,眸光挪到苏锦身上。她气的咬紧牙关,手中绣帕被扯的不成形。今日他们兄妹的风头算是被他们给抢了个干净!这口恶气!她不出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