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别看只是小小的辈分,却是件很麻烦的事儿,毕竟这是一个家族传承的,需要底蕴。
城里街上倒是有写对联告示的秀才,但这名气、才气一般,说白了就是看不上。
有才气、有名望的,他们又不认识,且至少得三五两银子,这是一笔巨款,人家也看不上。
而假扮成了商队的崇祯是最好的选择,能经历十几年大旱,商号依旧在,这是能力,持家有方,
且虽然是富贵之人,却对他们这些底层的百姓没有苛责,也不嫌弃,人品、德行都好,也算是沾一下光了。
当然这些是崇祯不知道的。
待老农平息了情绪后,崇祯朝着身后招了招手,邓泽栋拿着两样东西进了小院。
“东家!”
邓泽栋将两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帖,一块打磨光滑、刻着纹路的木牌。
他将两样物事轻轻放在老农手中,语气平和:“老丈杀鸡为食,情重如山,我是一介商人,几十两摆银对我们而不算什么,但这东西对你家来说是祸。
哪怕是你偷偷藏起来,但你们去天地间干活了,就会有人来你们家翻找,甚至是趁着深夜将你们抓起来逼问。
所以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不给你们留现银了,
但我托汉中府水利司的熟人,为你求了这分水份额帖与渠管副长腰牌,分水定额三分,遇旱优先取用,永不加派,传承两次,
但我希望第二次用不上,你孙子能考上郡学、大学,为国家效力。”
老农捧着东西,指尖微微发抖,低头细看。
那纸帖上字迹端正,虽然不认识字,但他确认识盖着汉中府水利司与宁强县丞的朱印,也听得懂水份额帖与渠管副长腰牌的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