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一进院子,正在喂鸡的林秀秀就迎了上来。
当她看到江夏哭得红肿的眼睛,和丈夫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他们不给开?”
她声音都在发颤。
他坐到门槛上拿出破布和枪油开始一下一下无比专注地擦拭着这杆吃饭的家伙。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炕沿上江夏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压抑的哭声像只濒死的小兽。
“别哭了。”江春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明天就去上学。”
这话一出江夏和林秀秀同时愣住了。
哭声停了动作也停了两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江春没再解释他擦好了枪站起身把那杆冰冷的大家伙往肩上一背转身就出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黑风岭他绕着村子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路过东头王寡妇家看到她家菜地被拱得稀巴烂,王寡妇正坐在地头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抹眼泪。
他又走到村西头赵老三家看到他家的猪圈木栏被撞塌了半边,赵老三正拿着锤子和钉子嘴里骂骂咧咧地修补着。
一路上村民的抱怨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他的耳朵。
“又是那头挨千刀的‘黑旋风’!三百多斤的畜生再让它这么闹下去今年冬天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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