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李长夜吐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禁区里的至尊确实死了,但k们在那无尽的岁月中,已经超脱了‘死’的常规定义。k们的肉身可以腐朽,神魂可以寂灭,但k们对‘存在’的执念,化作了某种极其诡异的东西。”
“每个纪元末期,禁区就会出现。它会飘进一个又一个宇宙,吞噬所有活着的生灵的寿元,将这些寿元汇聚到那些已经死了的至尊墓中,试图让k们复活。”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所以我刚才说,不要用你的理性去解释。”李长夜转过身,看着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那一套‘存在与虚无’的理论,在禁区面前就是纸糊的。因为禁区里的至尊,k们已经不在乎什么存在、什么虚无了。k们只在乎一件事――活下去。哪怕是以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哪怕是以一种扭曲到令人发指的方式。”
就在这时,那座黑山停住了下降。
它悬停在圣城上方一千里的高空,黑色山体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墓碑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不是白色的光,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像是凝固的血液在燃烧的暗红色光芒。
那些光芒从墓碑上飘起,在虚空中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暗红色手掌,缓缓地、朝着整个主宇宙压了下来。
那只手没有威压,没有能量波动,但当它靠近的时候,我背上十个宇宙里的生灵,生命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我看到故乡宇宙的那株世界树,翠绿的叶片开始从边缘泛黄;我看到堕仙宇宙的那些修士,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鬓角生出;我看到圣城长街上奔跑的小胖子,脸上的血色在消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