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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火龙吞马,老子就是天

柳莺儿翻身后跃-->>,红衣翻飞,如血蝶舞于烈焰之上。

她不攻,只扰,如毒蛇缠身,逼得王彪无法前进一步。

“王将军。”

徐谦站在高丘之巅,负手而立,声音随风传来,轻佻而冰冷,“你不是说一骑当百吗?现在,你连一个女人都追不上。”

王彪怒极反笑,眼中血丝密布:“徐谦!你只会躲在女人后面放火?有种下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堂正?”徐谦嗤笑

“我可是被你们‘堂正’地贬到这儿的。现在,我用火、用风、用人命,还你们一个‘不堂正’的结局。”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里,是边军的粮车阵。

火龙正蜿蜒而去,缓缓动向那堆满干柴与火油的辎重。

王彪瞳孔骤缩。

可他已无路可退。

他持刀立于火海中央,战马悲鸣,皮毛起火,轰然跪倒。

他跌落沙地,却不倒。

虎头刀拄地,独战五人,连斩三卒,血染黄沙。

他抬头,望向高丘,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嘶声怒吼——火龙吞尽最后一缕残烟,粮车阵轰然炸裂,赤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血色。

木屑、铁甲、断肢随着气浪翻飞,热浪掀翻了最后几匹挣扎的战马,连沙粒都在高温中熔成琉璃般的黑斑。

王彪跪在焦土之上,铠甲早已碎裂,肩头插着一截燃烧的箭杆,火苗顺着皮肉“滋滋”作响。

他拄刀欲起,却觉膝盖剧痛如裂——小刀那一刺,正中腿根大脉,血已浸透半身。

“你……”王彪抬头,目眦尽裂,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

“你靠风火胜我,靠埋油索胜我,靠天灾人祸胜我!徐谦!你算什么英雄!?”

徐谦停步,离他三尺,靴尖沾灰,衣摆拂沙。

他低头看着这位曾纵横北疆、令胡骑闻风丧胆的边军主将,忽然笑了。

“英雄?”

“你说我贬官流放时,谁替我说过一句公道话?你说我内阁首辅当得好好的,是谁在御前递了那封‘百万赃银’的伪证?”

“你说你是堂堂正正来剿贼,可朝廷三年不发边饷,百姓易子而食,你们还抢粮、烧村、斩首冒功——那才叫堂正?”

他俯身,一脚踢开王彪手中虎头刀。刀刃入沙,铮然断折。

“我不求英雄,也不求青史留名。”徐谦语气平静,仿佛在谈今日天气,“我只求——活。我要活着,我手下这些人,也要活着。而你,王将军,你代表的那个‘正’,早就烂透了。”

王彪怒吼,欲扑上前,却被柳莺儿一记银铃踏足,脚踝断裂,重重摔回焦土。

徐谦不再看他,只抬手一扬。

红影掠空,匕首如血月出鞘,划破长风,精准没入王彪颈侧动脉。

头颅微倾,随即滚落沙地,双目圆睁,犹带不甘。

火焰映照下,那颗头颅被挑上高竿,悬于白骨原最高处,与残月对峙。

战罢,沙原死寂。

三千流军立于焦土之间,人人带伤,血染征衣。

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不再是逃荒乞命的蝼蚁。

他们踩着尸山血海,活了下来。

徐谦命人收敛战死者,每具尸体覆一面残破战旗——那是从敌军手中夺来的边军旗,如今被刀割去“梁”字,只留下一角红边。

他亲手点燃三堆野火,火光映面,冷峻如铁。

“听着!”

“今日起,我军不称‘流寇’,不称‘饥民’,不称什么狗屁‘义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染血的脸。

“我们,只称——洪字旗!”

风起,残旗猎猎作响。

刀儿跪在尸堆旁,颤抖着捧起一面焦黑的残旗,上面“洪”字已被火燎得模糊,却依旧刺目。

他泪如雨下,却不发一,只是将旗帜紧紧抱在怀中。

徐谦望向北方夜空,忽觉心中一震。预警:不久后,京营密使南下,携‘剿匪总督’印——国运值+300,反噬仅耳鸣三息

他唇角微扬,轻笑出声:“好啊……那就再演一场大的。”

风沙渐息,焦原之上,残火未灭。

而在白骨原中央,一块新碑的轮廓,正悄然浮现于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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