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李湛,
郑宗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
“说起那个姓李的我就来气。
今天白天,尾形安排的那个杀手也太废了,
在大街上动手,竟然只是抓伤了对方的胳膊,连命都没留下。”
“不仅没留下命,这一打草惊蛇,姓李的肯定会加强防备。
那个姓周的,还有那个叫大牛的铁塔,可不是摆设。”
郑宗翰吐出一口浓烟,
“接下来的拳赛,尾形想再找机会下手,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宗翰,何必长他人志气。”
李承泽冷笑一声,拿起酒壶给自已倒了一杯酒,
“尾形龙二那老狐狸既然收了咱们两家那么高的佣金,就一定有他的后招。
别忘了,这可是山口组的地盘。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要姓李的还在神户,尾形就有的是办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李承泽端起酒杯,眼神阴鸷,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戏就行了。
等姓李的一死,苏梓睿身边就少了一条最凶的狗。
到时候……”
纸门再次被拉开。
又一队穿着轻薄纱衣的新舞伎鱼贯而入,三味线的靡靡之音重新在包厢里响起。
郑宗翰看着那些摇曳生姿的年轻女人,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大笑一声,一把将刚才那个歌姬重新搂进怀里,手掌重重地揉捏上去。
“说得对!
咱们只管看戏!”
酒池肉林中,
淫靡的花酒局继续在这座隐秘的茶屋里上演。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
夜色渐深,
几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平稳地停在了神户大仓酒店的正门。
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走到vip电梯口时,李湛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苍井美雪,语气温和地开了口,
“苍井小姐,今天辛苦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过来一起吃早餐再过去拳赛会场。”
苍井美雪是个极有眼色的女人,
她的目光在李湛身后的几个男人身上飞快地扫过,
知道他们接下来有正事要谈,绝对不是她能旁听的,
于是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
“好的,
李先生,各位晚安。”
看着美雪转身离开大堂,
李湛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房卡,递给了身旁挽着自已胳膊的藤原纪香。
“你先上去洗澡,回房间等我。”
李湛用右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随意,
“我跟梓睿他们还有点事情要聊一下,晚点回去。”
“好的,亲爱的。”
藤原纪香双手接过房卡,乖巧地应下,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柔媚笑容,转身走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轿厢。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红色的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李湛脸上那丝随意的温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
目光冷厉地扫过苏梓睿、老周和大牛三人,低声吐出几个字,
“走,去老周的套间。”
……
顶层总统套房。
藤原纪香刷开房门,踩着厚重的地毯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红木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随着这声犹如法槌落下的关门声,
藤原纪香脸上那副强撑了一晚上的柔媚面具,瞬间碎裂。
她像个被抽干了浑身骨血的提线木偶,
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屋里静得可怕。
她抬起头,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到顶流,早就看透了人性的底色。
当今晚在洗手间拿到那袋毒药和尾形的死命令时,
她就彻底明白了——尾形龙二已经把她当成了一枚弃子。
什么“保她一辈子做天后”,全是骗鬼的鬼话!
经纪公司的社长渡边甚至连得手后如何撤退都没提。
退一万步讲,
就算她今晚真的侥幸得手,把这个男人毒死了,她能活着走出这层楼吗?
李湛身边的人,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对付的。
极道的冷酷藤原纪香是清楚的,她不过是尾形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们只会在乎自已能不能得手,后面是生是死,没人会在乎。
好几次在料亭倒酒的时候,她都有种直接跪下向李湛坦白一切的冲动。
以李湛那种深不见底的城府和实力,只要自已全盘托出,说不定能换取一线生机。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