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料亭的女洗手间内。
藤原纪香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
死死盯着掌心里那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几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
这就是从第三个隔间水箱背面摸出来的催命符。
只要把它滴进李湛的酒杯或者茶杯里,只要十几秒钟,那个男人就会死于急性心梗。
藤原纪香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将密封袋攥在手心,然后用冷水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在恐惧中逼出了一丝狠厉。
她补好口红,整理了一下真丝裙摆,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
李湛和藤原纪香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包厢。
“阿湛,
来,尝尝这个和牛,火候绝了。”
苏梓睿举着酒杯招呼。
李湛走过去坐下,脸色如常。
藤原纪香也回到了李湛身侧。
她极力想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柔媚笑容,拿起桌上的黑陶酒壶,想替李湛斟满空杯。
可她毕竟只是个混迹娱乐圈的艺人,从来没做过杀手。
贴身藏着足以让人致命的毒药,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随时会断裂的极限。
“叮——”
倒酒的时候,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壶嘴轻轻磕在了瓷杯的边缘,洒出了几滴清酒。
李湛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怎么了?”
李湛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这细微的破绽,哪可能逃得过李湛的眼睛。
藤原纪香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
但她到底是个拿过奖的女演员,
脑子转得极快,顺势垂下眼帘,勉强挤出一丝楚楚可怜的苦笑。
“抱歉,亲爱的……”
她轻轻放下酒壶,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
“刚才去洗手间,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
脑子里总忍不住回想白天街上开枪的画面……
现在还是有点后怕,让您见笑了。”
这个借口堪称完美。
一个没见过血腥的娇弱女明星,遭遇了白天的街头暗杀,
事后出现应激的恐惧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李湛审视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眼底的冷厉微微敛了敛。
“早上那场面,确实连累藤原小姐受惊了。”
李湛收回目光,用右手将一小碟刚烤好的顶级和牛推到她面前,
“来吃点热的,压压惊。”
“谢谢......”
藤原纪香乖巧地低下头,拿起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才那短短两秒钟的对视,她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个致命的透明密封袋,此刻正紧紧贴着她大腿侧面的丝袜边缘,
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地散发着寒意。
她绝不敢在这个饭局上动手了。
刚才倒酒的手抖已经引起了李湛的注意,
而且苏梓睿和老周都在,大牛就坐在对面。
要是再有一丝纰漏,李湛一出事,她绝对会被那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当场撕成碎片。
她必须要再等待机会......
晚宴继续。
包厢里觥筹交错,大牛吃得满嘴流油。
李湛用右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一旁的藤原纪香温柔地替他擦去衣角不小心沾上的一滴酱汁。
在这个充满日式禅意的房间里,
杀机与算计,像水底的暗流,无声无息地缠绕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
夜风微凉,
吹过菊水料亭后院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湛一行人用完餐出了包厢穿过回廊,准备离开。
藤原纪香依旧柔顺地挽着李湛的右臂,
苍井美雪在前面半步引路,苏梓睿、老周和大牛则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走廊的拐角时,迎面走来了一群带着浓烈酒气和煞气的人。
狭窄的木制走廊里,两拨人瞬间撞了个对脸。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
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一双充血的眼睛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
正是韩国七星派的权泰俊。
权泰俊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李湛身后的苏梓睿。
毕竟在亚洲地下拳坛,苏家一直是日韩两方重点关注的死敌。
“呵,
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
权泰俊停下脚步,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大半个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