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省厅一把手,
向勇这个二把手却越过他直接去地方搞动作,这在官场上是犯了大忌。
“向家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林建业森然冷笑,
“当年您花了大代价把我扶上这个省厅一把手的位置,向勇这大半年一直跟我玩阴的。
他以为抬出他老子的旗号,
去地方上搞个警察退避,就能在南粤一堂了?
我明早回广州,直接用省厅党组的名义扣了他的文件!”
“建业,不用动。”
一直沉默的周振国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这位原南粤军区副司令的眼中,
爆发出了一股让整个包厢温度骤降的铁血霸气。
“爸?”
林建业一愣。
周振国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润了润嗓子,
“向家既然费了这么大劲,把台子给搭好了,你现在去拆台,
岂不是太不给向老头面子了?
阿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文韬听到老爷子问起李湛,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低声答道
“李湛去泰国前,
留守东莞的是个叫蒋文杰的年轻律师。
这律师是个厉害脚色,做事滴水不漏。
今天下午,他通过明远给咱们递了话。”
周文韬看了一眼父亲和姐夫,一字一顿地说道,
“蒋文杰说:
‘风雨要来,东莞的伞已经撑好了。
请周老和各位领导放心吃茶。’”
“哈哈哈哈!
好一个伞已经撑好了!”
周振国听到这话,忍不住纵声大笑,那笑声极其豪迈,
“阿湛这小子带出来的人,跟他一模一样,都是一身的狼性。
既然耗子已经进了风箱,咱们就别去添乱了。”
老爷子放下茶杯,脸色在刹那间冷了下去,
“文韬,给高局长回话,就按向勇的意思办。
后天晚上天一黑,让市局所有的警车全给老子熄火!
把东莞的街道,给我干干净净地腾出来!”
“建业,
你回广州之后,给老子死死盯住向勇和向林。
在官面上,向家动一寸,你就给我顶一寸。
他们用官面的势力互相牵制,
那这件事情……
就彻底交由地下世界的规矩去解决!”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明,
“阿湛那个小王八蛋我最清楚,手黑得很。
这大半年东莞的年轻马仔们没架打,手早就痒了。
向家和乔家以为东莞是一块肥肉,却不知道,这里特妈的是一处吃人的泥潭!
官面上大家平衡了这么多年,谁也掀不翻谁,
但底下的刀子,可不认他向老头的正部级军功章!”
林建业和周文韬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涌现出一抹明悟和狠辣。
老爷子这一招太绝了。
官面上各自牵制、各怀鬼胎,谁也动不了谁;
但只要把官方的力量抽空,
让广州龙爷、深圳辉叔那些老鬼直接对上东莞的恶狼,
这胜负的悬念,可就由不得向家说了算了。
“文杰,
有一句话,你让明远今晚亲自去一趟凤凰城,当面转告蒋文杰。”
林建业突然转过头,看着周文韬,声音低沉而透着无尽的杀伐决断,
“告诉蒋文杰——
明晚到后天晚上,放开了手脚给老子狠狠地打!
不仅要把踩进东莞的爪子全给剁了,反击的时候,
直接给老子反打回罗湖和番禺,把那两个老鬼的老巢给我连根拔起!”
林建业的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冷酷,
“向家想动咱们周家的基本盘,
那咱们也就不用讲什么南粤的香火情分了。
只要他们地下的刀子赢了,
官面上的,我林建业会给他们撑住!”
“明白,
我待会儿就让明远过去。”
周文韬重重点头。
夜色彻底笼罩了东莞大院。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
但在这场两代南粤巨擘的隔空博弈中,
周家最终选择了解开猛虎脖子上的最后一根铁链。
没有了官方的顾虑,没有了警笛的束缚。
明天晚上,
这片被向家和乔家强行清理出来的“真空期”,
即将迎来南粤黑道十年来最血腥、最疯狂的一场重量级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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