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水子,还是最习惯做班长手里那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匕首。
“行,
只要人手到位,那我们就来玩一场大的。”水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拳场只是个跳板。”
李湛仰头喝干了瓶里的啤酒,将空酒瓶“砰”的一声墩在桌上,
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阎彪,我不会让他活太久。”
水子一愣,夹着烤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没想到班长刚在阎彪手底下拿到地盘,竟然这么快就要动杀手。
“他如果不死,
沈阳的地下世界就乱不起来;
这潭水不浑,我们就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李湛压低了声音,盯着水子问道,
“杀个人容易,难的是杀完之后怎么收场。
我问你,根据你这两年的观察,
如果阎彪突然没了,乔家会派谁来接管这庞大的地下王国,稳定大局?”
水子放下烤串,立刻进入了状态。
他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乔家的行事风格,给出了一个极其肯定的答案。
“乔家直系,绝对不会亲自下场。”
水子擦了擦手,分析道,
“这两年乔家的战略很明显。
乔问天看得很透,
现在国家扫黑除恶的力度越来越大,
未来洗白做正行才是大势所趋,黑道早晚会没有生存空间。
所以,乔家直系的人全都在慢慢往官场和商业上转。
至于黑道这种目前还要用来干脏活、赚快钱的产业,乔家只会通过‘代理人’来掌控。”
“阎彪就是最大的代理人。
所以,他就算死了,
乔家也会在阎彪手底下的几个堂主里,再挑一个听话的狗提拔上来。”
水子嗤笑了一声,
“至于那个乔顺,
虽然姓乔,但其实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旁系,草包一个。
乔问天绝不会把这么大的地盘交给他败霍。”
“哦?”
李湛来了兴趣,“那你觉得,谁最有希望上位?”
“阎彪手底下,加上我一共四个人能说得上话。”
水子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管安保的潘子,
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他背后的靠山是乔家大房的乔振海。
现在乔振海被你弄出了境,潘子等于断了脊梁骨,不足为惧。
管赌场的二肥,是个标准的墙头草,谁势大就跟谁。”
说到这里,
水子突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凑近李湛,
“剩下的那个,
是阎彪手下的军师,薛老幺。”
“这人跟着阎彪时间最长,懂规矩,在底下的兄弟里威望很高。
最关键的是……”
水子的眼神变得有些神秘,
“有一次我替阎彪去南湖的会所办差,无意中看到薛老幺的车停在后巷,
而从后门走出来上了他那辆车的,是乔家二房的乔振杰!”
“这件事,
外界绝对没人知道,连阎彪都被蒙在鼓里。”
听到这个情报,李湛眼底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乔家二房……隐藏得够深啊。
看来这位乔振杰少爷,心思不小嘛。”
李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完美的篡权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薛老幺是个智囊,靠脑子吃饭,
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手里没有能绝对镇得住场子的武力底牌!”
李湛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完美猎物时才会有的冷酷笑容。
他看向水子,眼神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野心。
“他有脑子,有二房做背景,却缺一把快刀。
而我们,手里正好握着整个沈阳最锋利的刀。
水子,等阎彪一死,
这把沈阳地下世界的交椅,咱们就扶这位薛军师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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