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朝鲜族拳手没有停手,
顺势一跃而起,一个狠辣的膝撞重重砸在大熊的后脑上。
大熊双眼翻白,彻底瘫软在血泊中。
“还有谁!!!”
朝鲜族拳手踩着大熊的后背,冲着看台疯狂挑衅。
整个地下拳馆瞬间鸦雀无声,
阎彪手底下的看场马仔们面面相觑,竟然一时无人敢应战。
包厢里。
乔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跌坐在沙发上,嘴唇直哆嗦,却再也喊不出半个字。
隔壁刘三刀的笑声更加刺耳了。
阎彪死死捏着手里的金刚菩提,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水子。
“水子。”
水子放下手里的空啤酒瓶,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头“铁刺”终于要亲自下场时,
水子却并没有去换衣服,而是平静地看着阎彪,
“九爷,
杀鸡焉用牛刀。
这场,让我新收的一个兄弟去。”
阎彪一愣。
“新收的兄弟?”
水子点了点头,
“以前在边境上一起讨生活过命的兄弟,也是队伍里出来的。
身手不在我之下,刚投奔我。”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下面是一条迷彩工装裤和军靴。
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性地扎在脑后,下巴上带着一圈青灰色的胡茬。
那张冷峻如刀削般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一双深邃的眼睛像一汪死水,透着一股漠视生命的冰冷。
李湛没有看包厢里的任何人,只是朝水子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
阎彪深深地看了李湛一眼,
“只要能赢,
以后你就跟着水子负责这里。”
李湛转身走出包厢,顺着铁楼梯一步步走向下方的八角笼。
随着他踏入灯光之中,原本死寂的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我操,
这哥们儿造型挺别致啊,古惑仔啊?”
“好帅……太酷了吧!”
几个坐在前排、穿着深v长裙的富婆富家女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满是横肉和纹身的拳馆里,
李湛那种颓废、沧桑却又充满致命危险气息的冷酷感,对女人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
“压他!
给我压五十万!
如果他能活下来,今晚我要他来我的房间!”
一个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富婆兴奋地尖叫起来。
八角笼的铁门在李湛身后重重锁死。
李湛随手扯掉身上的黑色背心,扔在角落里。
灯光打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
那一瞬间,刚才还在尖叫的几个富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并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死肌肉,
而是犹如猎豹般线条流畅、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肌肉群。
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
他的前胸和后背上,交错纵横着五六道狰狞的刀疤,
甚至还有两处硬币大小、明显是枪伤留下的圆形凹陷!
这绝不是在街头斗狠能留下的印记,这是在真正的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图腾!
朝鲜族拳手眯起了眼睛,收起了刚才的狂妄。
作为高手,
他本能地从眼前这个灰发男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危险的血腥味。
“当!”
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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