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口的黎明,二十条船横在航道上,排成两列。
从远处看的话,这些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反倒是停放的乱七八糟。
就好些没有人指挥一样。
而就在领头船的前方,宋彪站在领头的盖伦帆船上。
但此刻的他脸上蒙着黑布,手里负责指挥的黄旗。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当初跟赵明达战役的时候活下来,不是说他有多么强大。
反倒是当时对方在看到赵明达初显败绩的时候,直接就跑了。
后来逃到南洋窝了两年,收了何崇八万两银子,又凑了二十条船回来。
“头儿。”副手凑过来,“天快亮了。”
“我看见了。”
“戚振国的船队在舟山,最快也得晌午才能到,咱们堵一上午,等漕船出来就——”
“闭嘴。”宋彪举起千里镜,“没看到南边有烟吗?”
他这次说白了只是想要截货,至于跟人打,那根本不可能,甚至于他都想好了。
只要那些人的战力看起来比自己的这边的高,那么他大不了直接逃走!
打仗或许他不在行,可是逃跑,那估计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副手也举起千里镜。
南边海面上,一根黑烟柱直直地往上冒。
烟底下是个灰黑色的船头,没有帆,没有桅杆。
就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疙瘩,舷侧盖着铁板,烟囱里突突往外喷黑烟。
“那是什么?”
“我他娘怎么知道!”
宋彪放下千里镜,回头吼了一嗓子,“装填!所有炮位装填!”
眼看着对方的船只没有自己的多,此刻他也没有逃走的打算。
不过话音落下之后,宋彪就发现了自己这边的水手们都在观望着前方冒着黑烟的船只。
妈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要不是他没钱,多少也得招点好用的兵,可现在这些,大多都是水匪出身。
宋彪气愤之余,再次大声的喊道。
“聋了?装填!”
炮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炮膛里塞火药包。
与此同时,镇远号指挥舱里,鲁通趴在观察窗前,旁边站着黄铁匠。
“距离多少?”
“两里半。”
黄铁匠看了眼锅炉压力表,“蒸汽压力八个压,航速七节。”
“还能快吗?”
“能。锅炉里煤管够,再提两个压没问题。”
正当黄铁匠准备让下面的人加速的时候,鲁通突然说道。
“丁炮长,左舷准备好了没有?”
传声筒里传来丁炮长的声音:“二十二门全装填完了,等命令。”
原本正要下令的黄铁匠顿时一愣,而后转头兴奋的看着鲁通问道。
“鲁师傅,你说他们会不会先开炮?”
可是还没等他话音落下,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对面响起。
几秒之后,十几发炮弹砸过来,打在铁甲上当当作响。
所有人都懵逼了,再怎么说他们的船上可是
指挥舱震了一下,黄铁匠差点摔倒,扶住舱壁才站稳。
“锅炉压力?”
“没掉!”黄铁匠看了眼压力表,“稳得很。”
“铁甲?”
“我去看!”
黄铁匠跑出指挥舱,趴在船舷上往下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