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那些指向他的剑刃。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抽出了他腰间那把铁剑。
那把剑很普通,普通到扔在路上都不会有人捡。但当那个人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他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灰扑扑的、不起眼的、让人记不住脸的普通人,而是一把剑。一把出鞘的、锋利的、不可阻挡的剑。
那些指向他的剑刃停止了颤抖。
不是被他吓住了,而是在辨认――在感应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意。
“原来如此。”那人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收起剑,迈出了最后五步。
剑没有飞起来。阵法没有激活。那些凝聚在剑刃上的剑气,在他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全部消散了,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他身上,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走到了骸骨面前。
他蹲下来,伸出手,从骸骨的手骨之间取出了那块墨绿色的玉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拿到了。”有人喃喃地说。
然后,有一把剑动了。
不是从地上飞起来的――而是那人的身后,有人拔出了自己的剑,朝他的后背刺了过去。
刺出这一剑的,是那个血剑宗的弟子。
剑很快,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取那人的后心。
但那人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简,然后,一股磅礴的剑气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像一面无形的盾牌,把那把偷袭的剑弹飞了出去。血剑宗的弟子惨叫着飞出去,撞在剑阵边缘的一把锈剑上,那把锈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墙上。
“传承是我的。”那人转过身,看着所有人,声音依然平淡,“谁敢来抢,谁就死。”
没有人动。